| 妾家住橫塘(26) |
| 送交者: 夢子 2004年04月03日14:46:5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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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十 六
我們三人聊了起來。李商隱喝了一碗老白乾,說道:“二位,據我說知,要上西天,難度多多。我倒有個主意,咱們是不是先上西安去,巡視一下。那裡的風情人物,厚薄古今。而且我以前女朋友的父親令狐大人,如今在那裡一手遮天。” 杜牧說:“這樣也好。但是我已經阮囊羞澀,我雇用的這童子是個糊塗人,經常將錢幣當衛生巾,胡亂用着。敢問兄台,你這房子能變換成多少錢?”李商隱沉吟一下道:“可能只夠咱們三人半年的旅費。倘若杜兄出手仍象從前一般闊綽,則只能維持一個多月。” 於是杜牧問我說:“小廝,去西天到底有多遠?”我愣了一下,說:“看看就到了。咱們慢慢走,慢慢走。” 李商隱馬上就將房子典賣了。杜牧見了,忍不住哭了起來。杜牧說:“義山兄,到了西天之後,我們必然要報答你。”李商隱看了我一眼說:“你我之間,何必說這種不中聽的話?!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人生在世,不就一個情字嗎?!” 杜牧啪地打開扇子,問道:“義山兄,且問什麼是情?” 李商隱說:“杜兄,看起來你比你的童子更加糊塗!風言你在揚州風流十年,吃喝嫖賭,樣樣俱會,卻居然連個‘情’字都沒弄清楚!我最近發表的幾首‘無題’詩,聳動江湖。你可以抽空看看。不過,那‘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你別叫真。那是寫我岳丈的,不是寫我自己。” 經過渭水時,我們看到一位老翁正在釣魚。我覺得那老頭有點眼熟,便走上前去。那老頭拽起漁杆,我看了那漁鈎,卻是直的。我問說:“大爺,直鈎也能釣魚嗎?”老頭說:“臭小子,我說過我是在釣魚嗎?”杜牧說道:“那你一定是在調情了。”老頭道:“你這話一點都不風趣。這話你該問我老婆跟朱買臣去!” 我們三人到了西安。李商隱對那裡特熟,他叫了三碗羊肉泡饃,一斤老白乾。杜牧吃了兩口泡饃就放下了筷子。他沖老闆叫道:“ 老大,請給我上一道揚州炒飯,火候一定要好!多放點蔥。”老闆慌忙過來說:“老闆,這是西安,不是揚州。炒飯我們弄不來的。”杜牧嘆了口氣,說道:“落魄江湖載酒行。罷了,這西天看來是去不成了。整天都是麵條泡饃,老白乾,活生生把人餓死了。”我說:“兄弟,這泡饃挺好的,有這種好日子過,咱們該知足了。” 突然間,只聽得街上一陣喧囂,路人紛紛閃開。原來是一輛敞篷寶馬跑車開過來了。車上站着一人,高聲吟唱道:“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杜牧說::“這詩好,車也好。長安真是美女如雲,難怪我那一本正經的曾祖杜甫,也寫了《麗人行》這等淫詩。”我心想,這杜牧夠會攀人的了。 李商隱說:“這人姓王名隱,是個地主。在惘川一帶有個很大的莊子。做人能混到他這種樣子,沒話可說了。” 卻聽得旁邊一人冷笑道:“三位是鄉下來的吧?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面的。知道我是誰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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