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種過一種類似"爬牆虎"的植物,到現在也有五年了,長得盤根錯節,鬱鬱蔥蔥的.

搬到新家以後,兵營一樣的廚房裡有一堵半截的女牆,我一開始不知道該怎麼裝飾它,就把這"爬牆虎"給放上去了,一下子,墨綠的葉子鋪滿了白牆.原本陌生的廚房一下子有了一種很歷史的感覺,氣氛也跟着活潑起來.

朋友送過一盆"發財樹",也是越長越高,似乎只要按時澆水,它就能長得挺不錯.眼看就快要夠到天花板了,我都有些擔心,難道我要在房頂上專門為它開個洞? 這種植物好像也不適合放在屋外養,再說吧.

曾經想嘗試一下"播一顆種子,辛勤培育,然後收穫"的人生經歷,於是就種了一棵西紅柿,一棵豆角.剛開始,蝸牛來搗亂,葉子都被它們吃得鏽跡斑斑,就從商店裡買來藥灑上,蝸牛們就再也不來了.

後來兩顆植物都越長越大,我就給豆角搭了一個架子讓它爬,結果,它越爬越高,最後都爬到鄰居家了,和那裡的喇叭花們糾纏在一起,好像搏鬥一樣.我後來怕鄰居抗議,想把它全部拉回來都很難.不知道是不是植物也有侵略性,喜歡擴大自己的地盤兒,資源有限,生存競爭嘛.不禁懷疑是不是植物也有情感,思想,聽說有人給植物聽音樂還挺見效的.我倒沒有做這等瘋狂的事情,我家裡的室內植物倒是跟着我們看了不少電影和球賽.

西紅柿終於長大了,結出了第一個果實,一開始是青的,又耐心地等了幾天,太陽把它曬成紅紅的,就把它摘下來,用水果刀切了,放白糖沾着吃,又酸又甜,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西紅柿.而且,吃完之後,讓人有一種自食其力的感覺.

後來,又長了好幾個出來.感覺上,沒有像看到第一個那麼激動了.就沒怎麼老去看它們.忽然一天,發現有幾個西紅柿被咬了幾口的樣子,籬笆牆上還放着一個沒吃完的.我想,應該不至於是我的鄰居吧,此後,就多了個心眼,想看看到底是誰幹的.

一個有月亮的夜晚,應該說,一個月亮如銀盆一樣的月夜,月光如水,灑在我落地窗外的草地上,亮如白晝,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地.突然,有兩個渾身毛茸茸的大傢伙在草地上滾來滾去,你一拳我一掌的,很精彩,誰呀? 樣子像大個兒的貓,眼睛又不是綠的(通常貓眼晚上發光),所以肯定不是貓.一眨眼,兩人跑到西紅柿那裡去了,這下子,我終於知道誰是反革命了.

這二位玩耍了一會兒,蹭蹭蹭,一眨眼就爬到鄰居家的大樹上了,原來是浣熊.

從那以後,一看到西紅柿長出來,我就趕緊摘了;豆角好像他們不吃.實際上,西紅柿他們也不是真吃,也許是因為紅紅的,圓圓的樣子,他們拿來玩兒呢.真是該好好接受一下貧下中農的再教育,"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不許浪費!

老酷鷹 04/0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