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妾家住橫塘(32) |
| 送交者: 夢子 2004年04月10日01:37:1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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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十 二 三藏從杜牧手中要過扇子,慢慢發展開來。他對着那“快雪時晴”四字,揣摩良久,然後將扇子還給杜牧說:“施主,可能是貧僧記錯了,這扇面上題寫的是王羲之的‘快雪時晴表’。而貧僧跟他卻從來未曾謀過面。出家人於身外之物,並無貪念。”他又看了魚玄機一眼,說:“女施主,看來是貧僧認錯人了,請別見怪!貧僧只是覺得施主象貧僧認識的一個人,並非見色起性。” 魚玄機滿面春意,笑道:“唐僧哥哥,見色起性又有何不可?”唐僧慌忙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眾人都舒了一口氣。那杜牧打着扇子笑着說:“玄奘大師是得道高僧,豈會為女色動心?!” 那三藏卻是滿臉是淚了,他坐了下來,隨後深深看了魚玄機一眼,便跟八戒說:“悟能,為師要晚課誦經了,送客。”八戒說:“師傅,你怎麼哭了?有沒有搞錯?” 大家正要下樓,突然間,只見門外走進兩個皂隸模樣的人,一個長着牛頭,一個長着馬面。牛頭猛然對眾人大喝一聲道:“你們這些死鬼,我跟馬面方才不過打了個盹,你們就跑到陽間來胡鬧啦!” 我聽了,不覺大吃一驚,只覺得頭皮發麻,手腳發軟,雙眼發黑。 這時,那三藏案前的油燈倏忽而滅,樓中一片漆黑。我抖抖索索地在桌案上摸索了好一陣子,才摸到一盒火柴。我將油燈點燃了,發現樓中除了我一人外,再無別人。難道這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萬分震驚,便把持着油燈,慢慢挨下塔樓去。到了寺門口,再回頭看那大雁塔時,一片寂靜。我只覺得恍如隔世。 我又是囊空如洗了,只好重操舊業。我把手錶拿到當鋪當了一百塊錢,買了一套擦皮鞋的工具,在大雁寺門口擺了一高一矮兩張椅子。我一直希望杜牧或李商隱會突然間出現在我的鞋攤子前,然後我用自己的血汗錢,請他們一起去吃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泡饃。在我的心目中,他們已經結結實實成了我的朋友。雖然那杜牧風流成性,愛沾小便宜。 我經常一邊擦着皮鞋,一邊吟誦着我那兩位朋友的詩歌,滿臉是淚。顧客們見了,便都多給了我小費。他們都勸我說:“小伙子,這年頭,沒什麼想不開的。” 我問顧客們認不認識高適,魚玄機,劉禹錫等人?顧客們都說不認識。 有一次,一位顧客給了我一張名片,說是他的一位朋友。我看了,原來是個精神醫生的辦公地址。於是我照着地址找上門去。醫生先告訴了我收費情況,然後問我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我從在錢塘遇到蘇小小,一直到大雁塔的事跟他說了。那醫生沉吟一下說:“你可能是跟你的女友分手了,因此引起精神錯亂。不過還算好,你這病不是遺傳的。治療一段時間後就會恢復了。這樣吧,我開個藥方,你拿去吃吃。另外,你可以去找找小姐,調整一下身心。” 我看了藥方,他要我把龜殼,當歸,枸杞,黨參,白朮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每天泡着老白乾喝三次。然後他要收我一百塊的諮詢費。我說,大夫,我擦兩天皮鞋才能賺一百元,你一個小時就收我兩天的工錢,這太不合理了吧?醫生說,這就是腦力勞動跟體力勞動的區別。我說,那我給你擦皮鞋付費算了。 我立馬擺出擦鞋工具。醫生說:“你別胡鬧,精神病院院長可是我太太的表哥!”我說:“你已經給我開了症斷書了。我是瘋子我怕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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