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的後現代日記(2)
最近時常覺得,人是生活在歷史和現實之間的,每當雙眼在觀賞周圍秀麗的
田園景色時,大腦卻在不時地提醒着自己那烙着童年時光的滿庭坊的灰色里
弄。讓人分不清是非、難辨真假、前後也不斷地顛倒。
一早又在辦公室伏案改大考考卷,第一份考卷改了一半,就再也改不下去了
。很簡單的題,這學生答了一大堆,卻沒一句是着邊的,每題答完,還給畫
個笑臉外加一句‘ENJOY你的夏天’,想起用姥姥罵這麼和氣祝賀的學生不
太禮貌。翻開首頁看到了學生的名字,想起來了,就是她,怎麼會是她?她
怎麼可以這樣呢...?
她總是坐前兩排,記得有一次上課,她穿了件衣不遮體的上裝坐在教室前排
,竟然露出了她四分之三的奶子,我搞不清她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反正我講
課成了斷斷續續的意識流,怎麼也不能集中思想,但又不能抱怨,太損人了
。想起一部電影裡,有位講流行音樂史的女教授,上課上了一半突然停下來
說的一句:搖滾歌星偷走了我的兒子。這女人的世界總是讓人走神...
抬頭看看窗外,春色雖已至,寒冬卻不遙遠,昨晚一個人關在地下室看雪崩
隊與三番市隊的冰球比賽就充滿了寒意。下午帶女兒去滑冰更是親身體驗了
夏冬轉眼間交替的感受。看着女兒小小年紀就能在冰上旋轉如陀螺,想起了
自己第一次在冰上的經歷。
記得是八五年的聖誕節,坐14次火車去北京出差,因為系裡年終搞橫向項目
攢了點錢,但由於獎金稅太高而不能直接給員工發錢,就打發我去北京無線
電二廠找一位姓李的瘸子推銷員,用批發價買下了百來台帶雙喇叭還帶收音
的袖珍錄放機,五天的出差假期,那屁點大的事半天就給整明白了,剩下的
時間在前門南小街的小鋪里吃了好幾天的紅燒狗肉。實在是閒着無聊,想着
也是第一次來祖國首都,總要玩一下,可外面零下十幾度的天氣,給我這沒
有帶冬衣的南方人出了難題,雖說走路身體不怎麼冷,但這雙腳受不住,不
得不跑去西單商場買了雙大頭靴子。記得那是離京前的一天下午,孤單一人
去頤和園看長廊里的畫,長廊了幾乎沒一個人,只有昆明湖上傳過來的喧笑
聲,遠眺望湖邊,見昆明湖上人頭擠擠,哪裡象寒冬的季節,走近才知道大
人孩子都穿着長長的冰刀在封冬的湖面上滑冰呢,我花兩塊錢租了雙冰鞋,
開始了我跌跌撞撞的冰上芭蕾的經歷。雖說記憶很模糊了,但還清晰地記得
事後我的腳不省人事地麻木了好久...
其實,那此出差印象更為深刻的是坐13次火車從北京回上海的路上,記得三
號紅旗車廂的乘務員長着一對非常迷人的酒窩,知道我是年輕大學講師後還
對我含情脈脈起來。想起這裡的學生,教他們一個學期下來,在過道上咖啡
館再遇見時,他們往往連眼皮也不朝你翻一下,唉,我要是名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