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頭不算點頭算，對於我們中國人來說是天經地義，對於世界上絕大多數民族也是如
此。然而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偏偏就有一些民族是“搖頭算”。我賣魚就碰到過這
樣的人。

一位印度人模樣的人來買魚，挑好以後告訴我：“Clean up and cut into 3 pieces,
please.”我還要確認一下：“Cut into 3 pieces?”“m hm.”他一遍回答，一邊
搖了幾下頭。其實確切地說也不是搖頭，至少和我們搖頭不同。我們搖頭是以脖子
為軸以鼻子為赤道左轉右轉，即所謂“撥浪鼓”式的。他卻是將頭向左側傾斜，然
後再向右側傾斜，乃是“不倒翁”式的。我當時沒有仔細區別“撥浪鼓”和“不倒
翁”，卻被這略帶肯定口氣的“m hm”和對我來說意味着否定的搖頭搞暈了。於是
我又問：“You don't want me to cut it?”“Yes, I do.”還是一邊說一邊又像
剛才那樣搖搖頭。

經過這樣的幾個回合的問答，我就徹底發暈了。旁邊的曾經在英國讀過書的同事說：
“他們印度人這樣搖頭就是肯定的意思，你剖好以後給他剁三段吧。”

那天不是很忙，等這個顧客走了以後，那位同事因為以前在英國接觸印度人比較多，
有些經驗，就說：“他們印度人就是這個搖頭搖得怪，是左右擺動，而且還擺得挺
快。如果不是從小開始練，還真不容易做出這個動作。”

回憶剛才那個印度人的搖頭動作，確實是“擺”而不是“搖”。我苦笑了一下，對
同事說：“我也認識一些印度人，不過從來沒有注意過他們搖頭的動作和含義。今
天幸虧你告訴我，否則我真被他搞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