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點多的時候我接到小貓的電話,讓我給她送學生證,她在警察局門口。
晚上12點的時候,小貓和他男友回來給她拿衣服,我們給她拿去了衣服、被、水杯
、和幾本言情小說。沒有讓香香見任何人,也不知她怎樣,他男友曾讓一個年紀大的同學
裝扮成老師也沒有讓見人,晚上1點後,小貓回來,人還沒放,因為學校保安處不幫着要
人。我倆很為她擔心,不知她精神如何,受沒受苦。
第二天上午也沒回來,只好去找班主任。
下午三點,香香回來,其在裡面呆了38小時。精神看起來還不錯。沒象想象中的那
樣憔悴。
那天她剛交完錢就被便衣抓了,假證販子和她一起被抓,她到裡面沒有說出另外四
個人,還同警察說她們都是外地的等等,她得到西站去接等等。免了那四人的被審之苦。
她還成功地讓裡面的一個小保安替她打了一個電話給小貓。
由於是國慶,由於她是老實的學生,由於她在裡面悔恨地哭得很傷心,警察並沒有
難為她,給她水,還買了吃的。放她的時候還寬慰她不要把這個當做什麼思想包袱。
在此期間,另外辦證三人一直沒露面,事後也沒道謝。還有一人連香香墊上的錢都
沒還。
香香一個人抗了五個的苦,也沒把她們說出來。我認為香香那時很高貴。
總體來說,在北航南門活動的女生要時髦一些,因為她們大多數不是北航人,而是各
種什麼創管、啟航等學校的人,或是別的各種學習班的人。最突出是兩個妞,都很風騒。
其中一個還在北航的一個話劇里擔了個女主角,應該是女主角吧,因為當時我只看到了她
這麼一個女的,那是今年夏天,在1號樓和主樓之間的走廊上,我看見一伙人,光着膀子
斜披塊白布,古羅馬造型,還看見那個妞也斜披了一塊窗簾,走進的時候還發現了有幾個
人做正常打扮,挽着袖子好象是指導。其中有一個矮胖的象曾志偉的男生披塊白布坐在那
,手托香腮,一動不動,我還以為這些人是在畫畫。忽然曾志偉說話了,還有人回答,由
於大家都不動。我不知他們之中是誰發出的。覺得好笑,要找也要找一個偉岸點的古羅馬
吧!他們顯然不歡迎我,我也覺得還是他們自已看自己比較好,就走了。
還有一些事也挺逗,我曾見過體育場上的“北航體能訓練走廊”這幾個大字被人把
“體”字的的人字旁去掉,變成“北航本能訓練走廊”。
“神五”發射成功那天,我還在水房看一告示:
“由於神五的發射成功,本人激動萬分之餘,把水卡弄丟...希望歸還等等”。
還有一次在水房打水看見一大媽腰上繫着一個麻繩,上面栓着一個老舊的收音機,
吱嘎吱噶地響着,打完水拎起水壺,晃着粗腰,悠然而去,這是我見到的最有創意的WAHL
MAN!!
還有一個雨天,在眾多的傘中,我看見一個SUPER大傘,那是涼攤上用的遮陽傘,中
間有一個水伙打着,兩邊各站一個人,他們仨都穿着廚師服,是南門麻辣燙小弟。路人向
兩邊退去,他們象君王一樣森然地走在雨里。
北航年青人太多了,到處到都暗涌着的青春的躁動。可能是現在的小孩身體發育的好,他
們的性慾望好象表現得比任何時代都要強烈。
北航綠園中一對對摟在一起的激情男女,從纏繞在一起的身體上可以看出他們火一
樣的熱情。即使寒冷的冬天,依然會有人去,坐在那麼涼的椅子上甚至是石登上,他們會
不會被涼出屁呢?
我曾在主M3層的樓梯上遇到一個露下體的男生,那個樓梯在南邊不太有人走,當時
是夏天,我在讀英語,一個男生下來了,穿着椐色的T恤和短褲,我當時沒注意,等意識
到他是露着下體的時候,我呆住了,幾秒種之後我跑掉,他也早走到不知哪層了,我找到
了當時正在打掃衛生的清潔員,他很勇敢,要去追,我後來想算了,我怕給他惹麻煩。
不光是男生就連女生也一樣躁動,我在主M3層的女廁所里就看到了一個女生的留言
,用鉛筆寫的,不蹲時間長是看不出來的,主要是描寫和回味她和男友的歡愛場面和做愛
感受,還希望同人交流,並留下了電話號碼。
介於這種躁動,北航西門和南門有很多旅館,生意還不錯。
最搞笑的是有一個河南女孩向朋友介紹時說西門有“蘇杭”、“蘇德”,朋友找了
一圈沒找着,直到看到了“薊航”、“薊德”時才意識到她把“薊”字當成繁體的“蘇”
字了,“薊航”也不是想象中的“蘇杭”。
時間一進入十一月份,就發現真有點的怕了,好象數學題越做越慢,英語也止步不
前,專業課更是怪,怎麼同以前學的不一樣,心裡一急,我就會生病,我拉肚子和發燒,
男友當感冒給我買了三天藥,由於藥不對症,我發燒不止,夜裡燒醒無數次,腿疼得要命
,腹瀉也開始反覆,等後來好的時候,正趕上今冬第一場雪,那天的北航漂亮極了,連槐
樹都被壓斷了,我撿了一對槐樹球拿在手裡玩,綠綠的,麻面,很好看,待離近看,那麻
面被放大了,很象《黑衣人》裡的玉米臉人,那是一個外星人,臉下排着一顆顆粒子,很
噁心,看後象癌組織和皮膚性病學一樣,是一種視覺侵害。我趕緊把槐樹球扔了。
天冷後,午睡很耽誤時間,不睡下午晚上又沒力氣,還是把它保持了到了考研最後
。
同時有一件好事就是天冷之後胃不疼了,肚子上的肉也越來越多,我也越來越煩,
覺得自己象某種動物,就是鼻子有兩個孔的那種。
同時天冷之後教室里的空氣也越來越差,那些妞普遍不願多穿,又不願開窗,我就
經常到3號樓人跡罕至的教室,穿得很多,有點象秋菊。
北航的資源被許多象我這樣的校外的人占用,從南到北再到西,有無數的學校、公司、團
體、校外宿舍在此寄生。直到有一天我見新生被送到廊坊,原因是學校放不下,我就知道
這是“劣幣驅除良幣”了。
那幾天一大隊一大隊的新生在學校里遊蕩,穿着鮮艷的T恤,還有一個小黑孩跟着跑
在後面,可能是語言不通掉隊了。我就替他們悲哀,他們一會就會被送到廊坊。
造成這種現象的根本原因就巨大的經濟利益,想想吧,各方面都有好處,除了本校
學生,最終受害的是他們。他們的應得空間在縮小,他們在本應當屬於自己的自習室時被
攆走。他們的環境越來越嘈雜。
各處收留象我們這樣人的宿舍都與學校掛鈎,我們都能買到二元錢的澡票。這對北
航學生是不公平的。
在女澡堂擠着洗完一次澡,我由衷地感到《稅務員之歌》唱的是多麼貼切:
“ 這是戰場,沒有硝煙......”。
沒辦法,這就是利益的潛規則,如我所料不錯的話,這種狀況會越來越重,直到有
一天本科畢業之前不要回來了,沒辦法,北航的地皮太值錢。
我有一個大學同學兼好朋友叫譚美,真是個大好人,全世界的知心姐姐,畢業後同學的聯
系中心,大二同我交好之後,有了另外一個名字“譚X",一下子叫得很響,這個名字特別
適合她,覺的除了她別人都不配叫X(叉)。關於X的事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她現在也在考研,並且已經是第三年,她考的是法碩。很明顯這對她的性格造成了
影響,她以前是那種????大把心都漏了的人,坐火車回家沒座就地都能睡着的主,在宿舍
睡得滿臉冒油渾身散發着一股老頭味,因為同我老爹屋子裡的味很象。
然後扯着個大嗓子去參加各種朗誦比賽,聲情並茂,帶一點四川味:
“ 啊!媽媽!!我象一隻小LIAO(鳥)....”。無人能出其右!還喜歡唱歌,有一次
太難聽,我就說別把肛門掙裂了。
可是她在考研後變了,很陰鬱,說話也變得有氣無力,久久地兩個人互通個電話,
由於彼此的生活都是一成不變連相互述說的欲望都沒有。
她畢業後就回到了老家,重慶的一個縣城,他爸是當地的一個小土豪劣紳,把她安
排在郵局工作,過着相當於員外女兒的生活。我畢業後還去過一次她家,真是蜀道難呀,
那車一路上在懸崖邊上走,往下一瞅就是長江,那車晃來晃去,頭上的行李不時掉下來,
我被嚇得啊啊亂叫,那司機見我是北人故意開快顯示其技術。後來還見到了亳人懸棺。
她文筆很好,不甘心在那個閉塞的小城活着,就想起了考研。他老爸是個古板的共
產黨員叫譚吉榮,很象黃金榮之類的名字,人長得也象,我們就叫他教父,在縣城裡有點
地位,我去的時候看他們縣城電視在播通知,“舊房改造西區負責人:譚吉榮”。後來聽
說古板教父還賭博,我問譚X你爸找小姐不找,原等着挨罵,沒想到她回答說可能找吧,
上一次我和他一起上街,碰到了夜總會的女的,說:“你好久沒過來耍嘍”。
她的分數已下來,川大,332分,不上不下,英語51分。之後就象瘋了一樣讓我安慰
她的英語。
她是心高女未逢心高事,尷尬人難免尷尬分呀!
十二月份的時候,空氣就更緊張了,土匪乾脆就放棄了,不來上自習了,每天到處跑說是
自己有事情。再看見帥哥也認為沒勁,一個計算機系的研二的學生,每天往教室跑什麼呀
,感覺不象是個動手能力強的,是不是傻用功型的呀!楊FAT已經跳槽走人,一派蕭瑟景
象。
我感覺自己被考研撞了一下腰,楊FAT說你是 five big three tough (五大三粗),
你沒腰。
開始做各種模擬題,政治押題高手---陳先奎的事跡在每個山崗流傳。我沒出息地再
次病倒,這叫每月一燒,殺死癌細胞,天天告訴自己不要着急,不要自責,好好學習,不
問結果,到了十二月末,我開始丟三落四,列單如下:
1.手套3雙
2.帽子一個
3.錢夾一個
4.手機一部
5.二手自行車一輛(騎去打水,打完徑直走開)
6.新車一部(原因同上)
離丟人不遠了!
我開始檢閱看過的書,檢閱之後把它扔掉,這樣做後覺得自己很清爽。本着能扔要扔,不
能扔創造條件也要扔的原則,我很快就只剩下了幾本書,然後安慰自己說它們已經在腦海
里了。這時壓力越來越大,那種無形中的、滲透到夢中的壓力無所不在。為了緩解它,我
很想大哭一下,可是女人到了一定年齡後,真的就沒有多少眼淚了,我把臉扭成一個苦瓜
、醞釀了很多情緒最終成功地擠出了一滴眼淚(兩眼各半滴,粘在眼皮上)。喔!看來我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水做的了,是1000個大氣壓下的乾冰做的。
看來人在緊張的狀態下是不會有心情哭的,倒是考完研後,鬆弛了幾天,在家裡看
《我的兄弟姐妹》成功地大哭一場。當時是雷聲陣陣,淚雨滂沱,擦掉好多鼻涕,眼睛和
上嘴唇都哭腫了。哭得很滿足,不過電影演的啥,的確是一點都不記得了。
當時快過元旦了,到處都在做總結,報上提醒人要注意情緒。
大家都在拼命看政治,陳先奎的名聲也越傳越響。買他的書,買他的題,買他的講
座,買他的筆記。
真是為人不識陳先奎,縱使看書也白費呀!我也跟着做了一回迷信的狂徒和狂信的
九頭蛇,盧梭語。
傳說中的陳先奎終於出場了,2004年1月1日,有五千人在北航體育聽了他的最後押題精講
。
早上八點半開講,八點的時候就已經排起了十八彎的長龍,場面很是壯觀,寒風中
過往的人駐足觀看,評論不已,我在這個隊伍里感到很不安,怕被路人看做是范進中舉的
現型,就找了口罩擋在臉上。
只開一個入口,隊伍動的很慢,我們在外邊怨聲載道,後來又看見有人向東跑,想
是東邊也開了口,等跑到東邊,發現情況更亂,大家在擠着拿聽課證領教材,發教材的人
離我有好多米,只好退回來,原來的位置也就沒有了。快到八點半了還有很長的隊伍,大
家都很急。這時有一個管理人員過來動員大家說又開了一個入口,並說那個入口比這個快
,有人過去了,我害怕還如上次一樣沒敢動。眼看還有幾分鐘就到八點半了,所在隊伍還
是慢慢吞吞,倒是新開的入口速度快了不少。看來我們這邊的確是有問題。
等接近門口的時候才知這慢的原因,原來是收證的兩個女的慢吞吞的。已經是8點40了,
我火了,就開始高聲責問,學生里很快就有幾人跟着附和,情形有些亂,忽然又有人說里
面已經講上了,於是情型失控,幾個小伙子乾脆搶了教材就跑了,搶書的人越來越多,那
兩女的一邊用手護書一邊要證根本沒人理。後面的人越擠越多,兩個女人的哀嚎也越來越
大,我也搶了一本書就跑進去了,進去才知裡面根本就沒開講,在等我們。我良心有點不
安,是我帶頭開始喊的,雖然我沒想到許多人會搶書,搶書的人完全可以憑證下午的時候
再去領一本。這種群體失控的場面給我很深的刺激,大型活動,主管單位一定要安排好,
因為群體情緒在那種場合很容易失控,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如果當時只要有一個人拿喇
叭及時告訴我們裡邊的事情,是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的,我想大多數人同我一樣搶的是時間
而不是便宜,事後也不會再去領書。
後來正月十五昌平的事發生後,我就在想,當時橋上一定有象我這樣願意高喊的人
,也一定有不顧道德第一腳踩在別人身上的人,大多數人都是在懵懵未知的情況下憑本能
去踩和被踩的。
陳先奎同一般的政治老師一樣,口若懸河,大放厥詞,對領導人也敢開玩笑,譚X問
我講得怎麼樣,我說當笑話聽還可以,挺輕鬆的,事後證明陳先奎什麼也沒押着,我也跟
普通人一樣犯了投機取巧的錯誤。
因為該丟的都丟了,所以那時的我是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看着破爛的書包,就
想考最後一科時一定把它一扔,誰知它竟然很識趣地壞了,由於風化得太歷害,它已經變
得很脆,提前把它打發了,我很高興。
屋裡的小姑娘都恭喜我要熬出頭了,並說熬到考場,如果監考老有男的話就可以去
強姦。
有一種大考前特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