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畢業典禮。僅管我畢業論文還未寫完，但是夏天就要走人，所以也腆着臉去穿了袍子，受了HOOD。

雖說這典禮只是兩個小時的事情，其實準備的工作老早就做起了。這裡且不說那些年的書要讀，試要考，我光說說那些讓我肉疼的行頭。

還在去年，OFFICEMATE小霍就開始置辦袍子，說是有10%的折可以打。我問了問價格，全套的袍子，帽子加HOOD，竟然要$860。小霍訂好袍子，讓我也趕緊去訂，可當時我實在是覺得氣憤，NND，一件袍子居然那麼地貴，我就說我等等吧，心下里只恨自己不是裁縫，不然自己做一件，可以省多少銀子呀。等到今年三月，最後一次10%OFF的廣告送到家裡，看一看，不訂是不行了，氣急敗壞地奔到袍子店，量頭，量身，選式樣，選顏色。信用卡劃拉那一下時，只覺得身上的一大塊肉也被劃拉掉，那個疼啊。回到家裡，看什麼都不順眼，於是打電話給老姐，想讓她給贊助一下，補點子肉回來。不出所料，老姐義正詞嚴痛斥我為鐵公雞，說自己畢業的袍子，以後掙工資的行頭都捨不得，哪裡象個要做事地人！氣得我當即掛了電話，從冰箱裡捧出冰激淋來大嚼，也不足以平息我心頭的怒火。

隔了幾天，同學小加和小薩又來通告說畢業證的框子在打10%的折，趕緊去買吧。好麼，我的那被袍子劃開的流血的傷口尚未癒合，又一把刀子架到頭上來。一行人到得框子展銷的場所，看見有稀稀落落的人流出出進進。走到PHD的那堆框子一瞧，最便宜的也要$145。再到MASTER的那邊看一看，框子小了1/3還多，價格卻也要$125。我們都是在從前拿到MASTER時沒有買框子的人，現在一起買，唉呀呀，又割一大塊肉啊。加之老身附帶里多讀了個專業，所以比之他們倆，還得多放些血，當時我的眼睛裡就有氣泡往外冒。小加和小薩還以為我是激動的呢。唉，那時我又想啊，若自己是個木匠就好了。

眼看畢業典禮就到了，查了查學校的網頁，知道典禮時需得有教授做HOODER，於是趕緊和導師老莫聯繫。老莫今年有兩個學生畢業，我和小霍。小霍的FIANCE是系裡的教授小邁，所以小邁自然做了小霍的HOODER，老莫就做我的HOODER。

典禮那天到得會堂，四處看見喜氣洋洋的人們着各式的袍子被親友簇擁着。我隨着人流流竄到我們院的地界，看見小霍，小加，和小薩都已經到了那裡。教授小克居然也在。批了件大袍子，掛着紅色的HOOD，頂天立地地在那裡站着。一問才知道原來他是小瑟的HOODER。小瑟比我們要高兩級，卻也是今年畢業。小克很高興地告訴我，他得了隔壁一間一流學校的OFFER，就要去那邊工作。不過學期日，他仍然在這邊學校做50%的教授，那邊也做50%。夏季則在那邊做全職。他的那個職位是個全國性數據中心的DIRECTOR，以後要用數據看來會容易很多。我向他祝賀，然後和他一起展望未來的合作前景，結果是兩個人都高興了一番。

這時小霍過來說老莫也到了，我在人叢里找了找，瞧見老莫正端了碟食品在嚼，我們就去老莫身邊說了會子閒話。然後聽見一個聲音請大家安靜。尋聲望去，一個着紅袍子的老頭在一個小台子上坐着，說讓大家排成一列，學生，然後HOODER，一個接着一個排好，要進到場地里去了。又有服務人員來檢查學生手上拿着的HOOD，並給每個人示範摺疊好了掛在胳膊上。然後我們就往場地里走。進得場子，滿耳聽見的是看台上的親友大呼小叫的聲音，滿眼則是他們揮動地胳膊。場地里的學生們也各自找尋着自己的親友，向他們揮手。

領路的人帶我們到位子上坐好，然後典禮開始。校長說了番話，唱國歌，授了些榮譽學位，又有嘉賓講話。至於說了些什麼我則全然沒有聽見，因為那會兒我因吃了感冒藥在座位上打瞌睡，又還得努力不讓身邊的老莫察覺。後來就突然看見大家都站起來，我便暈乎乎地也跟着站起來，說是要授HOOD的了。於是把HOOD交給老莫，老莫給戴上，又回身，聽老莫說CONGRATUATION，然後來個擁抱。我心下里有些惶然，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概因論文尚未寫完，似乎在做騙子一樣。老莫看出我的心虛，說不必擔心，你能夠完成地。我很感激老莫的明察秋毫和體諒。想一想，這些年，若是沒有老莫，也不知道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再接下來，PHD的學生依次上台，念名字，從校長手上接過一張證書，照相，接受院長和系主任的祝賀。沒有上去前不知道校長手裡發的究竟是什麼樣的證書，後來才知道，那是張白紙，用綢子繫着，只是做個樣子的。

等到PHD學生證書發完，是給MASTER的學生頒禮。各個學院的院長上台向全體同學祝賀授學位。然後，居然每個MASTER的學生也上台，念名字，從校長手中接白紙，照相。那實在是個漫長的等待的過程。老莫說是因為學生的家長希望聽見自己孩子的名字被依次念過才有這樣的儀式。老莫從前做系主任時，自己系裡的UNDER畢業是由系主任念學生的名字授學位的。後來因為實在太累，且有的系主任聲音太小，或體力不支，或念錯名字，現在則是僱請電台的播音員來念名字了。

MASTER的學生們走完過場，我們都已經餓得不行了。排隊出了會場，大家便奔小加小薩的爬梯而去。

5-11-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