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許只有在新生入學時才可能見到類似漫畫中的場景。豐子愷的本意是
要諷刺這青年人拄拐杖而老者卻負載於道的不合理現象。

　　畫面對比鮮明，這看似荒唐的一幕為何能發生？仔細琢磨這作為當事人之一的
父親，他的心情是高興的：其一，兒子比父輩有出息；其二，自己還能夠為兒子做
點什麼，還不是老無用。令人悲哀的是，兒子能體會到父親的心境嗎？也許他永不
能明白，直到自己也身為人父。我想，無論是挑扁擔送孩子上學的，還是開轎車送
孩子上學的父母，他們疼孩子的心都是相同的，正如這畫中的父親。

　　這使我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張獲獎照片，講的就是一個平凡父親對孩子的關愛：

　　塞外的春天乍暖還寒。4月的一個早晨，天空飄灑着紛紛揚揚的雪花。一個中年
男子的菜攤車上坐着一個小男孩，孩子用給菜保溫的被子圍着，父親不時用手給兒子
掖掖被子。作者說：“在陰暗的背景和漫天飛舞的雪花的襯托下，兒子稚嫩紅潤的小
臉與父親飽經滄桑的臉形成對比，父子倆面對生活的艱辛相依為命，特別是父親使勁
發出叫賣聲時，臉部表情感人力度之大，使人看後心靈為之震顫。與其說是叫賣，還
不如說是對美好生活的吶喊。”

　　艱辛的生活。在家裡經濟最拮据的時候，父母親也是一如平常地疼着我們姐弟
倆。放學歸來我飛快地完成作業後，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母親許可我和她一起打扇子，
因為母親最希望弟弟和我學習好，她幾乎把所有孩子們的娛樂都禁止了。第二天等我
去上學，母親去集市上賣了扇子才能糴回隔天的米……後來上大學時回家，母親常說我
是客人回來了。我想，那時她已經開始擔心，家會回得越來越少了吧！父母親送我去
火車站，母親好幾次都忍不住哭泣。我勸媽媽不要哭，想我了就坐火車來看我。“火
車也要坐一天一夜！”“那媽媽你就坐飛機來！”把媽媽惹得又哭又笑。如今，飛機也要
坐一天一夜。而我離家竟已好幾年了。“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
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照片：冷暖相依(作者：安鶴傑， 拍攝於內蒙古赤峰市新華街菜市場) 獲第七屆佳能杯
“亞洲風采”華人攝影比賽綜合類一等獎

豐子愷作品選www.zikai.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