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行（1）

和科莫多巨龍合影 （組圖）

小竹

2013年4月5日

2012年12月中，去了一趟牙科診所，向拉波牙醫透露了去印度尼西亞的世界自然遺產地科莫多國家公園雲遊計劃，消息迅速在診所蔓延開來，拉波和他的助手們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問道：“你知道科莫多島有科莫多巨龍（Komodo Dragon） 嗎？”

我輕鬆地答道：“知道啊，正是為看科莫多巨龍而去。傳說中國龍的形象正是從科莫多巨龍的形象演變過來，想去尋找龍的傳說。”

拉波認真地用口腔專業的術語解釋道：“科莫多巨蜥是地球上唯一尚存的史前（約四百萬年前）食肉動物，它們的獵物包括鹿，牛，羊，豬，也會攻擊人。它們身長可達三米，體重達七十多公斤，行動敏捷，每小時可跑十八公里，狩獵時先咬住獵物要害部位，它們的口腔內含六十多種細菌，細菌進入獵物體內後，血液不會凝固，三天后獵物得敗血症死亡，成為巨龍的美食。你知道這些危險嗎？”

我微微笑着，對大夥說：“下一次來診所，我一定帶上一張和科莫多巨龍的合影照。”

“祝你好運！”

我突然覺得這祝福聲里隱藏着一絲不安，便google一下：

“2009年澳大利亞科學家在科莫多巨蜥下頜發現了兩顆毒腺囊，含致命的毒液可導致獵物血液不凝固，低血壓，肌肉鬆弛，昏迷，死亡。”

“2012年5月島上一村民去樹叢中尋找丟失的羊，被巨龍攻擊，送到巴厘島醫院救治，現乃昏迷。”

 就這樣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了路。從溫哥華飛到香港，轉機去巴厘島，再轉機向東飛行一小時到了弗洛雷斯島(Flores)西部最尖端的小港口巴霍納閩鎮（Labuan Bajo），然後坐上當地的漁船向科莫多國家公園進發，船上還有四位年輕的美國客人和一位新西蘭客人。

科莫多巨龍是瀕臨滅絕的動物，大約五千條巨龍分布在國家公園中的三個小島上， 船長選擇了林卡島 （Rinca）上岸。巨龍常在早上十點以前從樹叢中出來覓食，我們就夜泊在林卡島小港灣，準備第二天一早上島。

正值雨季，天一黑，就聽見雨聲淅瀝。漁船非常簡陋，甲板的四面用尼龍布遮雨，三人睡在甲板上，三人睡在低層的船艙里。雨水順着尼龍布流進甲板，又從甲板上的小孔裂縫中滴進了船艙，不一會，我們都睡在了雨水中。我在雨水中睡得做起了夢，凌晨二點突然聽到船的發動機響起，我爬了起來，坐在船頭看動靜，見船夫前後跑動，不一會兒二位男生使勁拉錨，這時就見我們的船向另一個船的側面撞去，象電影裡的慢鏡頭，我並沒有驚叫，從容地等着事件的發生，好在船速很慢，沒有人受傷。後來才知道退潮時船擱淺，船夫在水中推船，讓另一船員開動馬達助力，結果船失去了控制。實在夠刺激的，過後只有我一人睡着了。

天亮了，雨停了，我們一行來到了島上。公園管理員納那手持一端帶叉的長木棍，領着我們在小路上行走。我執拗地請納那講一講那龍的美麗的古老傳說：

“傳說住在科莫多島上一位少婦生了一對雙胞胎，少婦將長子留在家裡，將幼子放進了森林。哥哥長大了去森林裡狩獵，見一巨龍要攻擊他，哥哥要用箭射殺巨龍。 突然聽到母親在身後大喊：‘不能殺，他是你的弟弟。’ 哥哥和弟弟停止了搏鬥，哥哥說了三個字，弟弟轉身離開。從此村裡的人遇上巨龍，說出那三個字，巨龍就不再打攪他們。”

我急急地問：“現在村裡的人還知道那三個字？”

納那不語，只是朝我神秘地笑了一笑。

我們繼續在小路上行走，不一會兒，見到一條一米長的“小龍”從樹林中走出來，穿過一個又一個水窪，不停的將黃色細長的分叉的舌頭伸出來（圖1），小龍悠悠地朝我們走來，人群中出現了緊張的躁動。納那解釋道：“小龍出生後為了安全，生活在樹上，三年後體重增加了，就會下到地面生存，這是一條剛下地的小龍。細長的舌頭中藏着嗅覺器官，不斷的伸舌頭是為了檢測氣味，搜尋在方圓十五公里內的獵物。”

圖1搜尋

我們來到村莊，在一間民房邊，有四條兩米左右長的巨龍在太陽下懶懶的躺着 （圖2）。突然聽到急促地腳步聲，一條巨龍匆匆地從右邊的樹林跑出來（圖3），那四條懶懶洋洋的巨龍也快速站起，向遠處跑去。納那說了一聲：“野豬來了。” 果然十五秒鐘後，一頭野豬從樹林跑出來（圖4），追逐着那條倉皇逃命的巨龍。“巨龍怕野豬？” 我不解地問納那。“是啊，巨龍怕野豬。當巨龍攻擊野豬時，野豬會發出一種嚎叫聲，很快幾十隻野豬會出現，去圍攻巨龍。因此巨龍見野豬來了，就會避而遠之。” 哇，真可謂一物降一物啊!

圖2懶懶洋洋

圖3倉皇逃命

圖4一物降一物

我們穿過村莊，走進一條山中的小路。潮濕悶熱的天氣，鳥兒也懶得唱歌了，濘泥崎嶇的山路，一步一印，大夥很快感到了疲勞。過了不久，看見一個晃動的影子在我們前面，定睛一瞧，是一條兩米五長的公巨龍，褐色粗糙的皮膚，長長堅硬的尾巴，堅利的爪子在泥地上留下碗口大的印記，兩條粗壯的後大腿傳遞出“我自豪”的信息。巨龍大搖大擺地領路（圖5），我們慢慢地跟着，這樣就走了二十分鐘。

圖5大搖大擺

巨龍停了下來，朝右望着，右邊有一個大坑，裡面有十幾隻巨龍蛋，沒有看見母龍。納那說“每年七，八月間，一條母龍有三條公龍圍在身邊交配，母龍守在巢穴，九個月後小龍才會出生，公龍有時會把自己的小龍吃掉，小龍三歲前爬到樹上生活，大龍不會爬樹。所以看到巨龍有攻擊的預兆，逃生的辦法是上樹。”

我不會爬樹。我請求納那為我和巨龍合影，所有的人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你知道這樣做危險嗎？”

我微微笑着，對大夥說：“我知道那三字魔字。不信，讓納那拿着我的相機，走到巨龍前面為我們拍張合影照？！”

納那不語，只是又朝我神秘地笑了一笑，納那拿着我的相機，走到巨龍前面，我悄悄地說了三個字。太神奇了，巨龍用前腿撐起了上身，驕傲地昂起了頭，納那數着：“一，二，三！”，我打出勝利的手勢向巨龍致敬！（圖6）大夥們互相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開懷的大笑起來，笑聲迴蕩在山谷里。巨龍向右轉，走進樹林，去找孩子們的媽媽啦。

 圖6 向巨龍致敬

圖7向右轉

回加後又去了一趟牙科診所，向拉波和他的助手們亮出一則最新報道：

 “2013年2月6日，一條兩米長的科莫多巨龍走進了林卡野生動物保護辦公室，攻擊了一位管理人員，之後又攻擊了另一位前來救援的工作人員。他們被送進醫院急救。”

 “你好幸運啊！”大家齊聲地說。

我又亮出和科莫多巨龍的合影照，大夥們互相對視了一會兒，然後開懷的大笑起來，笑聲飛出了窗外。

拉波問我用了哪三字魔字，我說：“天機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