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落花

五月的花落了
五月最後的一縷夕陽
用酷熱無情地扯拽
把最後一朵殘紅撕破
如血，撒遍平川撒遍群巒
西山後的殘霞
蒙上我眼眶充血的紅暈

幾千年的跋涉
膝蓋跪行的痕跡
壓得身後棧道彎曲
兩行鮮紅的印記
是血染的花
還是花染的血？
只有在墜着沉重站起的瞬息
才發現跪習慣的腿太軟
淚已經血紅
- 茫茫地平線上的
那片蒙着血霧的綠洲
竟是永遠不可到達的終極

我還會相信你嗎
盛夏的誘惑？
你的絢麗你的果實
已在這個血色的伊甸園
爬行了太久
而我創傷里最後一滴血
要隨五月的落花蒸騰
化成腥雨
洗淨對燥熱迷信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