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農村生病的二三事

Ming Cheng

我插隊的地方， 基本上沒有記得有人去醫院看過病。生孩子都在家生。 離最近的有穿白大褂的醫生的公社醫院，要走幾十里山路。 小病不用去， 大病送去不死路上也先折騰得半死。 不過我想最主要可能還是村民們沒有錢。 大隊倒是有個衛生室， 有個赤腳醫生。 全大隊最漂亮的村姑被選拔送去外面學習幾個月回來就當了赤腳醫生。 你不說，我們那裡的村姑長的是遠近出名的漂亮， 比插青一點也不差， 就是土氣一點。 唯一的差別就是有一個城市姑娘的生活習慣女插青們永遠也不願意改。只有去醫院才看出來誰是插青。

我只去過大隊衛生室看過一次病， 就是挑擔過重換肩時傷了背部，背部的肩下部位，老是隱疼。 抱着試試看的想法去了衛生室。赤腳醫生說我幫你扎幾針就好了。 那是我第一次針灸。 看着那長長短短的針有點害怕。 但是那漂亮的赤腳醫生顯得非常地親切和關懷， 不太好意思拒絕， 就讓她試手了一下。 插下去就知道有點不對，結果是到現在幾十年了颳風下雨還疼。從此沒有敢再去。 當然， 也許跟扎針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是沒有紮好。 不過回城後去看了多次西醫，也沒有辦法。

有一次是真的病了。 因為沒有去看醫生， 現在也不知道什麼病。 高燒得燙手， 幾乎已經是昏迷狀態。 迷迷糊糊中知道大家圍着我，討論着怎麼辦，要不要送公社醫院。 迷糊中房東大嬸拿來了一碗什麼湯， 給我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什麼味道也說不出，  反正是很難喝的。喝了一會後就就開始吐,  吐得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了。 耳邊聽着有人說好了好了， 吐出來就好。 大吐過以後，同時也出了一身汗，清醒了很多。感覺好了一些。 就不用考慮送醫院了。

病好以後， 村裡的姑娘小伙， 叔叔嬸嬸們老是拿我喝的那碗湯來調侃我。 但到底喝的是什麼， 誰也不肯明說。 猜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管怎麼樣，大嬸那碗湯，在那個時候， 救了我一命。

網上看到中醫西醫之爭，感想跟年輕人不一樣， 你要是在我那地方呆過， 你就知道中醫，甚至民間方子， 也許沒有科學， 但在關鍵時候， 還真能救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