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雲俠蒙城走親

小竹

2013年6月5日

序

  上回閒雲俠空降西雅圖，結識了藍湖俠、厚道俠、奇玉俠、巾英俠。誰知時隔兩個半月，就閒得慌，便向西域的大俠們發出第二站雲遊通告：

閒雲俠將於某月某日雲遊加東，偷閒拜訪武叔（妹夫？）一家，特此公告。如各位有話捎上，本大俠一定帶到。

  通告一出，引發大俠們的熱議：

奇玉俠：呵呵，又出門了。記住了，該出手時，就出手，紅包不能忘。這人還沒走，就夠亂的了：輩份難理清（小叔，妹夫？）；紅杏、藍杏出牆忙。。。咱眼裡只有錢，關心紅包里銀兩幾何，記得閒雲俠叫叔是以千起價的，呵呵。祝雲遊快樂，同學小聚開心！有好吃的，請打包FedEx過來，必須的！

厚道俠：請大俠代我向二位老同學問新年好！

藍湖俠：1.恭喜閒雲俠與主席攀上親戚；2.可否麻煩閒雲學妹暗中目測一下主席家的圍牆情況（高度，上面是否有碎玻璃等）；3.可否麻煩閒雲學妹技巧性地測探一下主席對“紅杏出牆”的警惕性是高是低？家中是否雇用虎背熊腰式私人護院？以上第一條代表個人心跡，二和三條由於藍某未收到大老闆學姐，二老板學弟及二老板學妹的文字形式的否決，藍湖斗膽理解為三位頭兒的默許，尚請閒雲妹明察及體諒。

巾英俠：藍狐兄乃運動健將，飛越12尺高牆該不在話下，碎玻璃豈可阻擋？關鍵是閒俠需探明紅杏有否出牆意願。 嘿嘿。

閒雲俠：藍狐兄？越發標誌，典雅了。各位俠客的話一定帶到，到時塗鴉幾筆與江湖們共享。

  以上乃江湖之胡言亂語，且聽我慢慢道來。

第一回 灰狗到不了的地方

  三十五年前在一個人頭濟濟的校園裡，同學們常常是擦肩而過，面熟而不知名。不過咱們學生會的主席算是知名人物了，我常常是遠距離的望一望而已，五年下來，這位大哥一直占着這個主席位子。據說有過一次民主選舉，想必我投了他一票。時過境遷，當年靈秀聰穎的童鞋紅妹成了主席夫人，一家人居住在加東的蒙城，就想近距離看一看“藕香”，這回膽子大了些，就稱呼起主席為“妹夫”了。

  我決定從渥城搭乘灰狗大巴去蒙城，將行程告訴了妹夫，很快得到回覆，詳詳細細的車站名，街道名，接頭地點，每日活動安排，何時電話聯繫，就像一本科學實驗的手冊。難怪乎，紅妹總是誇他“大科學家”呢。灰狗的行程是兩個半小時，兩小時後妹夫打來電話：“侄女，到哪啦？”我不禁對着電話哈哈大笑起來，那清脆爽朗的笑聲，惹得不少乘客回頭望一望我。 “到機場附近了。”我沒那膽量直呼“妹夫”，也咬着牙不喊“叔”，牢記奇玉俠的叮囑：不見紅包不叫叔！

  一出車站就瞅見主席那神采奕奕的身影，一個大箭步衝上去，一個大“哈哥”，過一過當了三十五年粉絲的癮。又見到了紅妹，左看右看還是那樣的美麗動人，主席和夫人真是風采不輸當年（藍湖俠語錄）。主席親自駕車，先帶我去一個灰狗到不了的地方-皇家山。遠遠望去，山頂上挺立着一個大大的十字架鐵塔，主席說：梵蒂岡的大主教健在，每晚鐵塔閃耀出白色的燈光。如果大主教仙逝，鐵塔閃出紅色的光來。可現在原大主教辭職，新大主教未選出，沒有人知道鐵塔燈光應該是啥顏色的。

   這真是灰狗到不了的地方：輩分難理清，燈光難澄清。

第二回 農夫與村姑的故事

  夜宿主席家雅舍，侃侃而談至清晨一點。天亮了，就急忙朝後院走去，按藍湖俠的囑咐目測圍牆的高度，而後發了紙條“園子後有1.2米高的透明圍牆，任你爬來，任你看”。

   藍湖俠語錄：１米２，還沒灶台高，實在是方便和造福爬牆摘“杏”漢；圍牆透明，顯然是施恩於高位截癱然賊心不死之流（如藍先生當年摘杏未果，慘遭被扔出高牆，終生困守輪椅）。不是校花級，哪有如此玲瓏剔透的心思？哪有如此慷慨豪爽的胸襟？

   此事辦妥後，又想如何技巧性地測探一下主席對“紅杏出牆”的警惕性是高是低“。便在雅舍中渡步思量，見紅妹一人在廚房忙碌，便閒聊起來。問起主席的平日愛好，紅妹自豪的說：“他喜歡當農夫，種菜。”好生奇怪，“大科學家”搖身一變成了“農夫”了。“種些啥呀？”我問。“冬瓜，韭菜，萵苣，等等，等等。有一年收了一千斤冬瓜！”我 尖叫起來：“哇，好厲害啊！喜歡吃自家產的新鮮蔬菜嗎？”“ 種菜能手啊，每年高產。瞧，韭菜都凍在冰櫃裡，我做了凍韭菜餃子，讓你嘗嘗。醬萵苣，一年到頭吃不完了。吃厭了。”紅妹並沒有察覺我的技巧性地測探。

  不一會兒，主席晨練回來，見他硬朗的身子骨，倒對這位種菜能手起了敬意。早餐的菜單是：白粥，醬萵苣，凍韭菜餃子，油燜筍，乳腐，蛋餅，蔥油煎餅。這是意外的收穫 -“農家樂”，我太喜歡這簡樸的生活了。

  自然忘不了西域各位大俠， 打包“Fax”過去。厚道俠饞得直叫喚：照片上這一大桌我的喜愛更是一stimilator。

   又給藍湖俠發了紙條“紅杏不但有出牆的意願，還有奔月的幻想，因為夫是種菜能手，一年四季均能吃上醬萵苣，凍韭菜餃子。紅杏吃厭了，閒雲吃香了。”

   藍湖俠語錄：嫦娥奔月，吳剛捧出桂花酒，紅杏奔月，吳剛後代以醬萵苣和韭菜餃子送行。紅杏媲美嫦娥，不是主席級，哪有如此敏銳眼力？值得浙醫七七男生驕傲的是：紅杏卻也不輸嫦丫頭！

   我抑止不出心裡的那份得意勁，暴露出我此行的機密任務。向主席和夫人坦白交代了“紅杏，圍牆”的故事：

藍湖俠:天是那麼的藍，海是那麼的藍，遠勝藍湖；音樂是那麼的柔，文字是那麼的絲絲入扣，令柔絲漢顏。感謝閒雲的分享，也感謝奇玉俠對學弟妹們一直的關愛，鼓勵和認可。勇於探索世界的勇氣及*做事的主動性***。如何體現主動性？想像聰明的閒雲學妹會俏皮地說，藍湖老兄，不妨主動爬到牆頭等紅杏。

閒雲俠: 何不跳進牆去， 來一出一枝紅杏春意鬧。一覺醒來，感覺讓藍湖老兄-爬-等-跳-搶太不過癮不夠浪漫，突發奇想，閒雲俠去冬學得攀冰手藝，高可攀15米，家有鈎，繩，往牆頭上一拋，攀牆得了，與兄一同站在牆頭，學着“圍城”的看牆外紅杏的樣子，如何下牆，我自有本領，不知藍湖老兄有何招，奇玉俠可要當裁判嘍。

奇玉俠: 這倆是飆上了，咱妹子“欺負”藍湖，姐也覺得柔絲可憐，咱是“善心人”，不“助桀為虐”，你倆接着“飆”，我“坐山觀虎鬥”了。

藍湖俠: 爬牆等紅杏，代表了反常規思維，體現了追求好奇，滿足遐思的衝動，其結果往往是朦朧美好的願望與清晰殘酷的現實的碰撞，以失望，懊悔收場。試想某藍姓男子，不聽學姐勸阻，強行從學妹借得攀援工具，克服重重艱難險阻，成功越牆。會得洪姓(紅杏)妹子，未及熱乎，不幸被酒氣醺醺的不太稱職的護花使者壞了好戲，除了鼻青眼腫，藍某還被具有大猩猩般體魄的醋罈子仍過高牆，雖然在空中飛行的幾秒鐘飄飄然的感覺還是不差，返回大地母親懷裡的滋味可用萬幸與不幸形容：荊棘叢保了小命，傷筋動骨，皮肉之苦卻是不能避免。荊棘叢中幾朵野花散發着淡淡清香，耳邊仿佛響起了鄧麗君的歌聲：“路邊的野花不要採..........”；渾身的痛楚，斑駁的血跡，天大的羞辱，至少三周上不了班，如果向夫人解釋這一切的一切..........藥學專家，仁慈的學姐寄來了上好正牌雲南白藥，軟心腸的學妹也同意讓藍先生分期償付丟失的攀援工具 (由輕質高強稀有金屬製成)。藍夫人對鬼話聯篇的解釋有幾成信任？藍先生還會繼續得到學姐妹們的呵護嗎？最要緊的是藍某人會吸取教訓麼？

  打那以後，“紅杏，圍牆”成了西域大俠們的暗語，每當我雲遊到童鞋家時，第一任務就是測圍牆試紅杏。沒想到紅妹聽罷，瀟灑地寫下： 

農夫和村姑住在交通閉塞信息落後的鄉間，不知早有藍狐俠、閒雲俠、厚道俠、奇玉俠、巾英俠橫空出世。萬幸農夫居然和閒雲大俠七拐八彎地攀上了親，便邀大俠夏秋之交雲遊農舍，品嘗農家菜。不料閒雲乃性急之俠，不顧天寒地凍，一個跟斗翻將過來便到了門口。農夫和村姑驚喜萬分，但只有醬萵苣和凍韭菜可招待大俠。村姑對萵苣和韭菜早有厭意，未料閒雲大俠卻讚不絕口，將村姑的出牆奔月之念消去不少···農夫和村姑在此特邀各路大俠在收穫的季節光臨農舍，小住幾日，共享農家樂。

  好一個村姑，原來也是個“油墨”大才女啊！

藍湖俠：“村姑”是自謙，如此之文筆，稱得上秀外慧中，可稱呼為“秀姑”或“慧姑”；對“醬萵苣，凍韭菜”這樣的佳餚也能放得下，顯然其道行已修煉到可以不食人間煙火的境界，成為“廣寒宮二宮主”只是時間問題，故又可尊稱為“仙姑”。

村姑：不管什麼“姑”均可，村姑的本意只是想順便幫閒雲俠理清輩份。

藍湖俠：閒雲俠一聲“武叔”，您就是“紅嬸”了！藍湖理解力太低，以為“村姑”是自謙，實際上“村”是謙詞，“姑”即“嬸”也，是輩分！以藍湖臉皮厚度來估量，接受這輩分，問題不大，琢磨着“厚道俠”心裡也會是萬分情願。然“奇玉俠、巾英俠”均為巾幗翹楚，能力極大，自信心極強，要她們接受這輩分，恐怕您得花一番口舌。

村姑：村“姑”只對閒雲俠而言，本女子對其他大俠不敢也無意存任何非分之念，自投“羅”網者不究。

藍湖俠：好個自投“羅”網！真乃神來之筆！

奇玉俠：農家樂，現今時髦，謝謝村“姑”的邀請。這兒沒我什麼事，輩分清着呢。咱坐山觀眾俠斗，眾俠自便，哈哈。

巾英俠：謝謝閒雲俠分享雲遊見聞，讓我等再次見到大科學家及夫人兼農夫村姑之風采！ 向回歸於土地的科學家致敬！

第三回 認親

  此次造訪主席家另有隱情：認親。認親的緣由已在“不謝的二束小花 – 傳奇”一文中有過交代。原本想演一出四十年後找到親人抱頭痛哭的情感大戲，不料在奇玉俠討紅包的誘惑下，眼淚也就流不出啦。在即將道別之時，農夫突然消失，大約五分鐘後，我見農夫手拿着一個紅包笑嘻嘻的走來，我眼尖，大喊：“紅包啊！”我搶過紅包，沉甸甸的，不放心，眯着眼打開紅包，果真見錢“眼開”，還不放心，拿出“現款”，像“國王”一樣，在廚房認認真真的數了起來。一，二，三，四，五……, 十一，咿，不對，我“開價”是一千，我說：“多出一百元”。農夫一直在笑着：“拿去吧。” 我忍不住叫了一聲：“武叔！”

  這一聲是那樣的真誠自然！

後續

  回到家裡，向大俠們散發了雲遊錄：“喊一聲武叔，紅包到手。劫富濟窮，成果纍纍。咱五位俠客，每人可分得220加元。”

  奇玉俠第一句就問：“紅包拿到了嗎？” 我說：“在雲遊錄里。”“我要看到真的。” 我說：“真的就下落不明了。”奇玉俠要追查，反腐，“打黑”，220記在她的變天賬里了。

[文中引用的俠客語錄，除隱去真名外，乃俠客原話。此文是俠客們，農夫/村姑的團隊作品。攝影：主席。小竹帶了相機，到拍攝現場發現忘了給電池充電，主席才有了機會展示攝影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