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雪松知道了若風有一個五歲的女兒,她的丈夫謝嶺先是電腦工程師,他們來美國已經有好些年了。若風自己本來在國內本來是坐機關的,到了這裡重新學了個護士,在醫院裡上班。若風本來就是個愛幫助人的人,雪松現在正需要這麼一個人幫忙。
因為工作經常上晚班,所以若風就可以在白天到雪松這裡來。兩個人聊天,漸漸成為好友。若風就問雪松問什麼生孩子也不讓父母來幫忙?雪松說,放年的父母年紀都大了,而自己的父母,她又不想累着他們。若風因為熟了,就說,雪松,我說這話你別在意,放年是不是從前結過婚呀?
你怎麼知道?雪松詫異地說。
咳!這還看不出嗎?你才三十一歲,放年有多大?四十了吧?
四十一。
對啊!你們倆相差十歲,所以我就猜…
對!是的,放年是離婚了。
雪松,我不是說放年不好,可是,你自己的條件這麼好,問什麼要找離過婚的呢?
雪松笑了一下,說,這有什麼不好麼?
也沒什麼,可是,他必竟是過來人。以前的事情,你畢竟不知道。
雪松說,我幹嗎要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只要他對我好就行。
對對,不過,就怕他和他前妻還有什麼聯繫。
雪松皺了眉頭,不會,他說他前妻已經又嫁人,移民加拿大了。
哦,這就好了。其實 ,我是替你想。
謝謝你。那你和你老公是青梅竹馬嘍?
若風的臉上掠過一陣幸福,話匣子就打開了。
雖然不算是青梅竹馬,也差不多吧!我們是大學同學。從大一起,我們家那位就對我窮追不捨的,不過,我可是到畢業的時候才答應他的。我跟他說,我想出國。他說,出國幹嗎?我說出國過好日子呀?他倒無所謂,不過很聽我的話。所以那時候,我就督促他考托福GRE,我說,你就只管考試,聯繫學校,剩下的事情,比如錢的問題,我來負責。後來,他畢業後沒去服從分配,在家待業了整整一年,我去打工賺錢,他其實是很聰明的,只是懶些,不願意去吃苦。不過,他說,有我做後盾,他就願意。所以,後來他順利出國,出國的時候,我把自己的積蓄和向朋友親戚借的錢,一共五萬美元,全給他。我說,你到了好好讀書,不要去打工辛苦。只要你快點把我辦出去就行!我們家老公真聽話,半年不到,我就來陪讀了。那時候我們挺苦的,光憑他那點獎學金不夠啊,我就去餐館端盤子了。生孩子的時候我父母來幫我了半年,我就坐了一個月的月子,就又去了。不是吹的,我們家老公從上學到工作,都是我在掙錢養着我們的家。
雪松對若風肅然起敬。說,你真了不起!
若風說,嗨,其實也沒什麼的。誰叫我們是女人呢?我有時就跟我老公說,我把自己可都奉獻給你和咱們這個家了。不求你報答吧,反正你可不能成白眼狼。不過我相信他,不會是那種人。
雪松說,你就那麼肯定?
當然,若風自豪的說,我們倆認識的時間都二十多年了,他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他呀,頂多有點賊心,也沒有那賊膽。再說,他不為我,還不為我們的孩子?他上那找我這麼好的老婆,上那找這麼乖巧的女兒去!、
兩個人都笑起來。
若風又說,不過啊,這女人還是應該有個工作。不能全靠男人。給自己留條後路也好呀!等你孩子大點,你也去學點什麼,現在電腦挺好找工作的,考個什麼證書就能找工作。回頭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讓我們家那位幫忙。
雪松說,回頭再說吧!等我孩子大了,說不定電腦就不好找了。要不,我也學個護士,跟你一樣?
若風搖頭,這工作挺辛苦的,我勸你還是能不做就不做。我是沒有別的會做。你比我年輕,可選擇的多了。不過聽我們那位說,這電腦近幾年會有很大需求的。
若風說,讓我考慮考慮吧!我倒是認識個人,他的妻子也是該行學的電腦。現在不知道怎樣了,可能已經工作了。
誰呀?
哦!是我來美國的時候,在飛機上認識的一個人。他也是來陪讀的,可是他可不像你,好像挺不願意的。
若風好像挺理解地說,男人嘛,就不同了。如果老婆掙錢比男人多,這個家呀,就有潛在危機了。
是嗎?
那可不! 你認識的這個人在哪裡?
好像在中部。
哦,那還好些。如果在我們這裡,說不定他們就危機了。
你怎麼咒人家?
不是,我就認識一對剛離婚的。就是因為女的強,工作穩定,錢也挺多。可是男的到處打工,沒有穩定收入,後來男的回國了。
有那麼嚴重嗎?雪松有點不以為然。不過,她卻忽然想起了飛機上的徐潛那憂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