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照



很多年過去了，
鳥兒還是往昔一樣
愛從海面銜起一片湛藍，
偷偷丟上天空
風兒也貪玩如初初，
總愛躡手躡腳
躲在水鳥的羽翼下
在雲層中鑽進，鑽出
它們從雲端看我
就像我看多年前的自己
一本老相簿，黑白分明
生動的描繪着兒時的晨鐘暮鼓
年復一年，學着月亮和星星
穿透夜的黑暗
等候黎明的到來

我終於還是等到了你
坐在萬頃碧波上
冉冉升起
這些年，我收穫的汗水
晶瑩透徹
舔一口，鹹的
再舔一口，甜的
我乾脆坐下來，大快朵頤
海風，朝霞
終成了我盤中的早餐

我記得，童年
踏着長者修長的背影
海鳥飛，海風吹
長者告訴我
海那邊更遠的盡頭
就是彼岸

老相簿斑駁的封底
原來，
早印着整整齊齊的 寂寞

吃完早餐，
我砸開一塊阿爾卑斯山的石頭
尋找那塊傳說中的美玉
看看上面是否也有
實相非相

2013年6月27日 於蘇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