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採訪(4) |
| 送交者: 夢子 2004年07月06日14:14:12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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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傍晚時到達沙溪鎮的,一下車就被安排在鎮上最好的“沙溪賓館”住下。田心先找省市農行下來的人接頭去了。在房間的安排上,老七自然得和田心靠在一起,他們住在4樓。我跟老七都建議老王和曹柳的房間靠一起,住在6樓。曹柳先是有些不樂意,老七笑着對她說:“這王大哥為人地道,正好照顧你,怕你一個大美人到時給走丟了,我們誰也擔當不起。”曹柳白了老王一眼,沒話說了。 我被安排和楊石的房間靠在一起,都在一樓。這是我費了一些心思後才如願以償的。我在見到楊石的第一面起,就知道我這次採訪的目的能不能達到,很大部分就要靠她了。雖然我不清楚她的詳細背景,但是從省城到小地方來,有個強硬的靠山,肯定會事半功倍的,何況田心還說了,這裡是楊石的老根據地。我在車上時費心研究了一下楊石的相貌,雖說沒有曹柳的韻味,但她皮膚白皙,身材不錯,尤其一雙眼鏡,從鏡片後時時還直透出聰穎的亮光。我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虧。 大家住下來後,老七還在等着田心,他只要逮着田心,今晚上再花點時間,明天的《清州日報》上就有他的特稿出來了。曹柳急着就要去逛街市,老王陪她去了,臨走時跟我說,如果我要用機子的話,就打他手機。 我笑着跟楊石說:“楊姐,你想上哪兒去?我跟着你。”楊石冷笑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阿?我在車上打迷糊的時候就知道你想幹什麼了!我估計這些人里,也就你一個真對這個案件感興趣。你跟着我,不就是想趁我的地利人和的方便嗎?”我心裡一緊,沒想到我還真小看她了!我笑着說:“楊姐真是個明白人!你不知道,我是個工作狂。事情沒個結果,我一整個晚上都睡不着的。咱們是不是一起趕在天黑前,到案發的儲蓄所去看看?”楊石笑着說:“一聽你這話就是不在行的,你這時上儲蓄所去,人家讓你進去採訪嗎?!你別忘了,案件發生了十幾個小時,兇犯還沒有着落呢!還有,我有名字的,別楊姐楊姐地叫了!” 女人是天生的怕老,這點她們比男人們要倔強得多。我笑着說:“那是的,要不我怎麼跟着你就不想走了呢?!是不是,楊石。”楊石說:“好了,別扯了,你要再說下去就肉麻了。我打個電話,咱們倆先到現場看看。不過你千萬別給我惹麻煩!”楊石說着,到一邊去撥打了手機。我遠遠地看着她的臉色,好象很開心的樣子,看來她找的人跟她不是一般的關係。 楊石打過電話,似乎意猶未盡,臉上還掛着笑。她跟我說:“我們走路過去吧,就十分鐘的路,他們安排了個人在儲蓄所那邊接待我們。”我愣了一下,張大嘴巴,裝做很吃驚地看着她。楊石說:“是不是有點吃驚呵?剛才我聯繫的是我的一個中學同學,沙陽市的公安局長。” 我聽了,張大着嘴巴,這次我是真的愣住了! 我跟楊石走在大街上的時候,頗為引人注目。要在平時,我肯定會很開心的,但是這時我的心裡卻有點不太舒服。我發現自己在潛意識裡,似乎對楊石的興趣,已經超過了鄭小寒。我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楊石一邊走着,一邊以一種主人的姿態檢閱着喧鬧的街市,她情不自禁地對我說:“你知道嗎?我曾經在這個地方呆了七年時間,我的童年是在這裡度過的。那時,這一帶還是一片你想象不出的貧瘠的土地,但是我對它卻有着特殊的感情。說起來,我應該是半個沙溪人。我是上小學的時候才跟隨我爸到沙陽去的。”她的這番話我不是覺得很意外。我現在對她老爸也有點感興趣了,不過我又不好直接問她,怕到時惹她生疑,以為我要攀龍附鳳。 這時,一輛摩托車突然嘎地一聲在我們面前煞住,一條大漢摘下頭盔,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秦記者,你怎麼在這?!” 我定神一看,來人原來是以前在我們山上服役的那個黃中尉。我記起他曾經跟我說過他是這一帶的人,我說:“這不是中尉嗎?我也想問你這話呢!”黃中尉笑說:“你別再叫我中尉了,就叫黃沙吧。我復員後到這鎮上的農行保衛處工作,今天行里出了點事,正忙着呢。”我心裡一動,說:“是不是忙那起兇殺案?”黃沙笑着說:“我說呢!你們做記者的消息可真靈通,好傢夥,這麼快就趕來了!我現在沒空,得趕回行里匯報工作。晚上我請你喝酒。你把手機號給我。” 說着話就到了出事的西門儲蓄所。儲蓄所高四層,前面是一道高約三米的鐵柵欄圍繞着,兩邊是磚牆,一直延伸到儲蓄所後面,環抱着辦公樓。辦公樓正中是一道大鐵門,每個窗戶都嵌着鐵框架,從外觀上看挺嚴實的,兇手能進入樓里,肯定是花費了不少功夫。我笑着跟楊石說:“兇犯會不會有內應?不然除非他有縮身法了。”楊石說:“你別瞎猜測了,我們是來做新聞採訪的,不是來破案的。再說了,兇犯還在逃呢!” 她的最後一句話使我清醒了一點。儲蓄所大鐵門前站着兩個警察,其中一個年輕些的看我們走過來,就大聲吆喝道:“今天這裡不上班,快離開這裡!”另一個個子高大的卻笑着朝楊石迎了過來,說:“請問你是楊記者嗎?”楊石點點頭。那警察笑道:“市裡的江局長讓我負責接待你。我叫葉松雲,省警官學校畢業的。”說着向楊石伸過手來。楊石抬手捋了捋頭髮,矜持地笑了笑。我趕緊遞了一支煙給他,消解了他的窘態。 葉松雲帶我們進了儲蓄所櫃檯後面的走道,只見地上四處都是稍微有點發黑的血跡,其中靠牆的一灘血塊有一個成年人身子那麼大,挨着地面的牆壁上,也染着半身高的血跡。這些血跡的四周都畫了警戒線。楊石一看差點暈了過去,趕緊掏出紙巾掩住嘴巴,不讓自己吐出來。我扶着她到櫃檯里坐下,按着她腰部的手趁機使了點勁,感覺很好。我說:“這是烈士的血,沒什麼好怕的。” 葉松雲說:“從現場的跡象推測,這位叫黃森岩的年輕職工還不能斷定是烈士。他可能是過去給兇犯開門的時候,措手不急被兇犯一斧頭砍倒的。所以他只能算是遇害者。”楊石忙對我說:“你跟葉警察四處去看看吧,今天我坐車坐累了,得休息一下。你多拍幾張相片。”說着她把相機給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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