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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龍榆生譜,【十六字令】是字數最少的詞牌,按理說應該最好填。其實也不然:只能說容易填完,但填好了也不容易。為啥涅?就是因為它短,話還沒說完,字數就不夠了,有點“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這個感覺正好與字數最多的詞牌【鶯啼序】相反,【鶯啼序】240個字,填起來作者就像“大海孤帆”,不知自己何時能到岸。
所以填【十六字令】時構思一定要精煉,俺為啥不強調“遣詞造句”要精煉涅?因為“精煉”一定要體現在構思上,即捕捉的生活細節要典型,要有寓意,而不是單純地把詞句“煉”得像塊佛骨,啥都凝固在一起,看不出高僧的風貌。與之正好相反,詞句反而要舒展,要有血有肉,充滿色彩,而精煉的只是構思,即“立意”,讓讀者從這十六個字中讀出主題,讀出寓意。
前幾天詩壇里玩接龍,曾有一輪【十六字令】接龍,俺也留了不少笨拙筆墨,選了些覺得順口的,稍加潤色,得22首,輯錄入博,供方家一笑可也。
天,北斗不澆星座炎。槐梢月,猶待美人還。
牽,喘月爭耕半畝田。無賢相,少壯去家園。
湖,灘上恐龍真不如:舒韁去,喚月伴中途。
風,總在天涯吹落星。追還遠,偶遇不關情。
緣,每到分別淚自潸。春來後,無夢便成禪。
情,一枕醒來十日空。山林鳥,避雨驟相逢。
逢,古樹霜顏窗內燈。他鄉酒,夢散兩杯中。
中,百代人生爭做庸。真蚯蚓,非蟒也非龍。
回,舊水新樓燕不歸,窠何在,梁去幾人悲?
催,門內桃花人已非。人間事,過後怎能追?
郎,玉馬朱鞍大漠長。家何在?後院種胡楊。
楊,滿眼飛花落九江。離帆影,總被水雲藏。
粱,大樹蟻國鏖戰長。鍋中夢,幾壠照殘黃。
床,俯仰難分月與霜。思難盡,詩亂剩餘觴。
傷,千載碧梧燒鳳凰。一聲斷,弦上變滄桑。
香,新稻鮮魚醉暮陽。蟬聲老,古調入笛長。
前,允命江湖不負言。如霜雪,揮起玉虹翻。
慌,人喊梯斜落畫牆。石如卵,硌死小張郎。
狼,野火燒星飲最狂。新皮暖,入夢更痴狂。
鄉,明月年年映淚光。兒童問,啥是鬱金香?
香,朝露含唇蝶掛裳。窗邊月,又送桂花涼。
唐,李杜詩名千古長。天涯客,俯首念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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