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圳辜兒(四) |
| 送交者: 切特務 2004年07月13日16:58:1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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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看來很快樂,看不出難過……”正在衛生間沖涼的小雲一句一句的輕吟淺唱。“你聲音蠻像王靖文的。”我歪坐在沙發上房喊。電視裡正在放梅爾.傑普森主演的《勇敢的心》“那是,還有人說要當我經紀人呢。”小雲來開門走出來,彎着腰,用一條大毛巾擦濕漉漉的長髮,看上去那麼清爽宜人。“那不蠻好麼?”我隨即知道這是一句並不太合適的話。“誰知道哪的騙子導演,我才不去呢。你要洗洗麼?”小雲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在意“他好帥啊,天啊,我已經愛上他了!”她故意一臉誇張的沖我做陶醉狀。電視機里那個來自澳大利亞的????兒騎着馬一臉痛苦的向我們走來。 小雲是一名從事服務性行業的姑娘,清楚一點說,她是一名長期被一位新加坡富商包養的高檔妓女,簡單一點說,就是二奶。認識她那天晚上是在一間KTV包房裡,她白恤衫、藍仔褲的,我還以為是個女大學生呢。那晚小雲不怎麼講話,只是一首一首的唱歌,酷似王菲的嗓音贏得了全場的喝彩。一直等到請客的老闆,那個新加坡富商頂了一隻假眼進來,我才搞清楚原來小雲是他華南地區的首席二奶。再後來,沒有浪漫愛情、也沒有金錢交易,只因為寂寞的肉體與空虛的靈魂,記不清哪一天起,我隔三差五的就會來小雲這裡過上一夜。這是一套位於深圳市最高尚小區裡的三房兩廳的住宅,不但裝修的典雅不俗、而且環境清幽雅靜。小雲的背後是一個俗透了的故事:在外語學院讀大三那年,做市委書記的老爸栽了,對手到不趕盡殺絕,留了條路,不過要500萬才肯辦保外就醫,小雲全家找盡關係,還是不行,幾個靠原市委書記保守秘密的合作夥伴也沒湊夠這筆巨款,最後,小雲一咬牙,把自己賣給了新加坡商人,算是平了賬,救了父親。後來,因為新加坡商人在深圳開了分公司,才遷居到次,以保證每月一次的例行公事。我問過小雲什麼事情解決了,還要這樣?小雲的回答很老實,那老傢伙黑白兩道深厚、複雜的背景還在其次,使她畏懼的是他的錢,“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除了高消費和每月陪他上一兩次床以外,我什麼也不用做,每個月被人用幾萬塊錢養着的滋味真的很舒服,你說呢?” 我心虛氣短、無言以對。 小雲對我很好,從不隱瞞什麼,也從不索取什麼,二十二歲的她,儘管有這麼一個故事麼,但依舊活潑可愛、心地善良,甚至體貼入微的有些讓人難過,總讓疲倦不堪的我得到些寄慰與快樂。很多個燈光搖曳,人影如魅的夜晚,無盡失望,悲痛欲絕的我只有在小雲的懷裡才能漸漸睡去。可是我不愛小雲,自從阿嬋離開我以後,我和數不清的女人上過床,但是我誰也不愛,誰也不愛。這時候,小雲正坐在布沙發上借着落地燈金黃色的光線看《梵高傳》,頭髮高高的盤在上面顯露細長的脖子。我默不做聲的看着她,看她咬一口蘋果,翻一頁書的樣子,使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坐火車進入深圳特區的時候看到的那半壁藍天。“你老盯着我幹嗎?”小雲歪過腦袋問我。“看壞眼睛。”“沒事兒,我喜歡這光線,以前我家就有這麼個燈。”小雲說着把書合上,“你真的不吃?”“不吃,我最不喜歡吃蘋果。”“那你愛吃那樣?我們現在下去買?”“下次吧,我就愛吃橙子,喝橙汁。”“樓下就有,你等我一會兒。”小雲開門下去了。剩下我一個坐在屋裡。 好像是在畢業以後沒多久,我開始拒絕了絕大多數的飲料,而唯獨喜歡喝鮮榨橙汁兒,一定要百分之一百不含防腐劑那種。我養成了每天一盒的習慣,似乎不如此,深圳到處瀰漫的濕熱與海腥味兒就會使我窒息。以前的阿嬋就是一種純果汁,我覺得小雲也是,大概因為她就是不掩飾對金錢的喜愛。 那天夜裡,我又喝了一盒鮮榨橙汁,睡夢中似乎懷裡的小雲也散發着橙子的清香,我再一次的夢到了陽台上穿綠裙子的阿嬋和那一聲響就把我從空中擊落得“六四”手槍。 等等,等等,我好像把自己寫得太純情了,其實我根本不是這麼個東西,我還不至於這麼不要臉。讓我好好照照鏡子,是的,我知道我是怎麼一回事。讓我們再換個法子來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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