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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什麼(8)
送交者: 姑蘇 2004年07月27日16:05:33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分別的日子是難熬的,離別的相思像潮汐一樣永無止歇。
其實姑蘇和先生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她早就對相思安之若素。
可是這一次不同,兩個人天各一方,感覺上竟是在不同的兩個世界,有一種失去控制,無法把握未來的感覺。
誰知道何時才能團圓呢?
姑蘇常常從孩子的眉目,舉止中找到先生的影子,那思戀就越發的濃厚了。

終於等到材料齊全,可以辦探親了。先生和姑蘇商量:“要不,先把孩子留在國內吧。現在簽證不好簽,聽說留下孩子沒有移民傾向,容易成。再說,你來讀個學位,以後可以幫幫我。”

姑蘇的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孩子頭上,看着孩子無憂無慮的笑臉,她摩挲着孩子細軟的頭髮哭得說不出話來。

夫妻之情,母子之愛,孰輕孰重,姑蘇沒法分辨,也不想分辨。
要說不必分辨,兩者都一樣, 那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沒有真正到時候。
像姑蘇現在二者必擇其一, 就讓人想破腦袋也不知道了。
理智和感情永遠是互相爭鬥,無法調和的。
末了,姑蘇選擇了理智。

乍到異國他鄉,姑蘇對一切都那麼不習慣。
氣候,食物,對孩子的思念把她折磨得形銷骨立,憔悴不堪。
先生的獎學金有限,那時的電話費又貴,每每姑蘇和孩子通話時,先生就掐着表催,快,快,已經十分鐘了,十塊錢呢,和小孩子囉嗦什麼。

而其實孩子那時還不大會說話,電話里傳來的不過是哼哼聲,可是姑蘇就是捨不得收線,聽着孩子的哼哼聲就像是看見了孩子的笑臉,怎麼捨得不看孩子的笑臉呢。每次打完電話,家裡都要沉寂半晌,兩人半天不說話。

一天,先生樂滋滋地把一個信封往姑蘇手裡一塞:
“這是我打工的錢,這個星期的電話你儘管打,這兒的錢夠你打一個小時呢。”
原來,先生見姑蘇想孩子想得苦,又沒有多餘的錢打太多的電話,便偷偷出去打工了。
這一天是他第一次關餉。

先生雖是出身農村,卻是因讀書優秀從沒吃過苦,從沒幹過粗活,更是從來沒看過別人的臉色。
姑蘇摸了摸先生的手,果然變粗糙了許多,不由得淚如雨下。

愛是什麼?愛就是甘苦與共,相濡以沫。
那一刻的姑蘇深深地感到先生對自己全心全意的付出,她對先生愛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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