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的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問，美方軍機飛越中國東海防空識別區，日方無視中方相關公告拒絕向中方通報飛行計劃，中方是否擔心東海防空識別區將被認為是“紙老虎”？

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回答，“‘紙老虎’這個詞是有特別含意的。你可以查查，當年毛澤東主席說‘紙老虎’指的是什麼。”

紙老虎的來歷，得從一段美國發生的屠殺談起。

1916年11月5日下午。美國華盛頓州斯拿郡政府所在地艾城(Everett)的公共碼頭忽然響起 了密集的槍聲。槍聲持續十分鐘，造成五十四人傷亡。史稱這一事件“艾城屠殺” ( Everett Massacre)。

事件的起因，是艾城的木瓦製造業工人要舉行一次和平集會。要求增加工資。二百餘 名西雅圖工人乘兩艘船來參加。第一艘船要在艾城公共碼頭停靠，遭到艾城麥克瑞警察長率領的二百多名警察和民兵阻止。麥警察長問，你們誰是頭兒？工人哄堂大笑，說我們都是。警察長拔槍說，我是警察長，在此執法。船不得在此靠岸。船上安靜片刻，然後一人大聲喊，誰他媽說不能？(The hell we can't)。然後槍聲就響起了。

交火持續了10分鐘。船上有少數槍支，但警方火力顯然占盡了優勢。駕駛室被打中175搶， 船長要不是蹲在保險箱之後就沒命了。工人逃到船的另一側，造成船身嚴重傾斜。幸虧欄杆被擠垮，導致數人落水，否則船會翻掉，工人就變成警察和民兵射擊訓練的水上活靶了。一名機警的機工操船猛退，多數工人才得以逃生。

事後清點，工人死五，傷二十七。警方和民兵死二，傷二十。彈道分析證明，警方不少死 傷都出於己方子彈。艾城的工人按時舉行了集會，但被警察和民團包圍，全部逮捕入獄。船上倖存的七十五名工人雖然逃回了西雅圖，也全體被捕入獄。並且以襲警和謀殺罪起訴。州長緊急調動數百名國民警備隊開往艾城彈壓。局勢逐步穩定。

美國平民舉行和平但違法的集會，美國警察長只給一句警告，就用子彈說話了。

艾城屠殺使得不少美國知識分子走向左傾。一位受到影響的女生後來進了芝加哥大學讀書，當了記者，並且到延安採訪了毛澤東。毛澤東對她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翻譯余光生翻成稻草人(scarecrow)。毛澤東說不行，我的意思是紙糊的老虎，是Paper-Tiger。女記者把這個詞帶回了美國，一個嶄新的英文單字呱呱落地了。這位女生，就是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而紙老虎這個詞也正式進入了英文字典。下面的條目，抄自Collins English Dictionary – Complete and Unabridged：

paper tiger

n. a nation, institution, etc., that appears powerful but is in fact weak or insignificant [translation of a Chinese phrase first applied to the US]

字典說first applied to the US並不準確。當時斯特朗問：“如果美國使用原子炸彈呢？如果美國從冰島、沖繩島以及中國的基地轟炸蘇聯呢？”毛澤東回答：“原子彈是美國反動派用來嚇人的一隻紙老虎，看樣子可怕，實際上並不可怕。當然，原子彈是一種大規模屠殺的武器，但是決定戰爭勝敗的是人民，而不是一兩件新式武器。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毛澤東並不籠統地反對美國。這裡，紙老虎指“美國反動派” (reactionaries)，而不是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