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是有歷史感的人，身邊的文人也不少。郭沫若後來讓人罵得要死，但毫無疑
問他是個天縱之才，比胡適之流高出太多了。1944年郭沫若寫了《甲申三百年祭》，
這篇文字其實一直影響毛澤東的後半生，包括一進城就殺了張、劉兩貪官，以及後
來讀《李自成》，文革等等。

毛澤東的悲劇性的一面，就在於他治國偏離了中國傳統的基本價值觀念，這是五四
留給他那一代人的精神遺產，劉少奇的黑修養，也同樣帶有時代烙印。簡而言之，
離開傳統的基本價值觀念，一個人、一個黨無法與社會必然規律相抗爭，特殊材料
做成的也不行。而共產主義作為一種精神信仰，本身缺乏深刻豐富的歷史人文內涵。
國有疑難可問誰？實在講，也確實無人可問，那是一代英傑的宿命。

「自古忠臣出逆子，唯有寶黛入神州。」今天回過頭去看毛澤東的遺詩，透出洞見，
透出孤獨，也透出了無奈。三十年來的歷史，見證了毛澤東晚年的很多話。

中國這三十年來的社會亂象，根子在不讀書的鄧小平和毛的老帥們，當然他們也同
樣是時代之子。國家腐敗之始，是高乾子女利用特權經商，還有部委一級的受賄腐
敗，由此而誘發六四。但鄧小平並沒有從中汲取教訓，而是以利誘民，發展經濟以
轉移社會矛盾，一石二鳥，政治手腕高超，但政治畢竟玩不過歷史老人。於是上梁
不正下梁歪，由此引發全社會的腐敗，包括腐敗到學校和醫院這兩個社會核心重要
的領域。

當然鄧的貓論，又負有他自己的因果責任，鄧小平的歷史評價，從當下而論，百功
不抵一過，對整個民族、整個文明而言，他那一套遺害社會、遺害民族幾代人。這
個因果，無法從得失上計量。

一八四零年之後，中國人經歷了各式各樣的悲劇，從天子到草民，但病根卻是一樣
的，不論病症有多麼不同。鄧小平之後的中國，一言以蔽之，羸了面子，輸了里子，
羸得觸目驚心，輸得同樣觸目驚心。

不過這個世界上到處都不對勁，中國不對勁，美國也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