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哭泣
簡 生

別斯蘭，一個俄羅斯北奧塞梯默默無聞的小城市，一夜之間，世界為之哭泣。人們將永遠銘記，2004年9月3日，一群車臣武裝分子，用暴力綁架了一千多名參加當地一所中學開學典禮的無辜百姓，並在與俄羅斯解救人質的特種部隊的激戰中，射殺手無寸鐵的人質，造成一千多人受傷，三百多人死亡的驚天大血案！而在死亡人質中，竟有半數155名（截止9月4日統計）是活蹦亂跳、天真無邪的兒童！
學校裡面，一群群才十來歲甚至幾歲的孩子，呼爹喚娘，驚恐萬狀地在火光血影中奔突逃散；學校外面，孩子的父母和親人們翹首以待，憂心如焚，肝腸寸斷！其場面之慘烈，其鏡頭之恐怖，乃人類災難史上所罕見。槍聲響起，一百多條鮮活可愛的小生命，就這樣倒下去了，從他們幼小的身體中流淌出來的鮮血，還散發着稚嫩的氣息，浸潤着別斯蘭初秋的蒼茫大地；他們再也沒有站起來，走進書聲朗朗的校園；再也沒有回到溫暖的家，去擁抱等待着他們的絨布小熊，芭比娃娃。。。。。。他們那一雙雙難以瞑目的眼睛，瞪着別斯蘭初秋陰霾的天空，仿佛在問：這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歷史，再一次驚人地重演。
在人類戰爭史和災難史上，也發生過多次類似的場景。曾記否，當泰坦尼克號即將沉沒時，面對死神，在爭相逃命的人群中，響起一個壯懷激烈的聲音：“讓婦女和兒童先走！”。。。。。。
在一次和二次世界大戰中，也有過許多人們不得不面臨生離死別選擇的時刻，但至少從道義上講，交戰雙方都會先說：“戰爭，讓婦女和兒童走開！”。。。。。。
在記憶猶新的“911”事件中，當大廈將傾，滅頂之災來臨之際，疲於求命的人們仍然沒有忘記互相提醒，把僅有的出口留給婦女兒童：“讓婦女和兒童先走！”。。。。。。
這一次，在別斯蘭，我們又聽到了同樣壯烈的聲音：“讓我進去換人質！讓婦女和兒童出來！”守候在學校外面的人群中，幾十個男人怒吼道。其中有的人並沒有孩子作為人質在裡面，是人類保護弱者的善良的天性驅使他們發出這樣的聲音。然而，喪心病狂的綁匪並不為之所動，在槍殺了校內二十多個壯漢人質（我們可以想象這些男人死前也曾想讓婦女兒童先走）後，又把槍口對準了孩子，犯下了令人髮指、震驚世界的罪行。
在這裡，我們不想探討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如此之多的人質被殺，特別是兒童。無論是普京的車臣政策有誤，還是解救人質的指揮不當，這些都是政治家或是軍事家的事，我們難以過問。但地球上民族與民族之間，國家與國家之間，能不能少一點血腥衝突，多一點寬容理解，這是人類永恆的樸素的願望。
縱觀全球，伊拉克，中東等國家和地區，仍處於血腥戰亂之中。我們也不想知道，交惡雙方衝突的背後，隱藏着什麼樣的利益？這是留給外交家和歷史學家的任務。但不管是種族糾紛也好，還是經濟利益也好，一旦雙方和解破裂，真的到了非兵戎相見不可的時候，是不是都應該說一聲：先讓婦女和兒童走開。這也是人類永恆的樸素的願望。
我們知道，任何衝突的起因和最後的結果都不在我們手上，我們所能做的，就是當面臨突發災難時，高喊：“讓婦女和兒童走開！” 讓充滿正義和人道力量的旗幟，永遠飄揚在人類靈魂之巔！讓世界不再為兒童哭泣！

安息吧，倒在綁匪槍口下的孩子們！全世界愛好和平的人民用愛心編織的鮮花，將永遠伴隨你們長眠於別斯蘭地下。

（謹以次文祭獻給9月7日全俄羅斯舉國哀悼日。）

原文載《大華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