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的《舊約·創世記》這樣記載: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經完畢,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
在余華的筆下,楊飛的靈魂花了七天的時間回顧了自己的一生,也旁及他所認識的那些和他同樣低微的人們的生命歷程,最後和他們一起走向“死無葬身之地”。
余華的《第七天》可以被看作是分鏡頭劇本,他把所有人的故事切割成一個個片斷,分別放在不同的地方,讓我們在閱讀的過程中把它們還原。這些故事沒有多少歡樂,有些甚至令人哀傷。這樣的寫法,減少了人在閱讀過程中深陷情節不能自拔的危險。然而在把一個個碎片反覆拼湊的過程,層層堆疊的感受會使你在完成拼圖的那一刻從心底發出深深的嘆息。
這篇小說裡面有很多的社會現象和事件:有“暴力拆遷”;有“麵包與愛情”;有把死嬰作為“醫療垃圾”扔到河裡的醫院;有揭發“死嬰事件”的善良女性李月珍三天后巧合地“被一輛超速行駛的寶馬撞得飛了起來,隨後重重地摔在馬路上,又被後面駛來的一輛卡車和一輛商務車碾過。”;有寧願和相愛的男朋友一起住地下室,不願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卻因為一點小誤會而輕生的漂亮打工妹;有為了給心愛的女友買一塊墓地而賣腎的打工仔;有男扮女裝賣淫者和警察的糾葛;有莫名其妙的“天坑”;有被冤枉的“謀殺犯”......把這些故事串聯在一起的是扳道工楊金彪,四十一年前他在鐵軌上撿到一個剛出生的小男孩,在好友郝強生和他的妻子李月珍的幫助下,又當爹又當媽地把被他取名為楊飛的養子帶大。四十一年後,由於自己患了癌症久治不愈,老去的鐵路工人楊金彪不想拖累楊飛,於是離家出走,楊飛到處尋找父親沒有結果,卻意外地死於一場發生在小飯店的火災。
余華的文字很冷靜,毫不煽情,也沒有什麼評論,但是你不可能感受不到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