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有死麇(32B) |
| 送交者: 夢子 2004年09月20日14:24:4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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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石二話沒說,過去就重重地摔了他一巴掌,說:“江建人,這一巴掌,你已經欠了我十幾年了。當初那情書,是你在我拒絕了和你深入發展關係後,你把它擱在我的作文簿里,交給了老師!其實,你的臉皮比誰都厚!如果不是這樣,就憑你的資歷,你憑什麼能當上沙陽市的公安局長?!” 葉菊說:“楊石,你有話好好說,不要打人!”楊石冷笑說:“葉姐,你還心疼他?!你簡直就是一朵鮮艷的好花,插在了牛糞上!”葉菊登時臉色緋紅了,說道:“楊石,你瞎說什麼呀!”楊石看着谷豐收說:“我看谷隊長雖然不解風情,但是為人比江建人這偽君子好多了!” 葉菊的臉更紅了。這時,我跟老七和曹柳都已經聽出了谷,葉,江三人的微妙關係。不過,我對楊石複雜的情史,也是大不以為然。自從剛才我對她產生了異樣的衝動之後,我心下里已經將她作為我的附屬了。我跟大多數男人一樣,都有這種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但凡一個吻,也會讓自己覺得沾了天大的便宜,一下子在心態上闊綽了很多。我咽了口唾沫,企圖將哽在喉頭的酸味,和着滿嘴的臭味,一並吞下去。 谷豐收有點不自在起來。我知道,像他這種人,你割下他的腦袋,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是在涉及這類在我們看來簡直是無足輕重的情事時,他的臉皮比誰都薄。尤其對於一位四十出頭,但是尚未婚娶的中年男人,那更無異是難以名狀的痛苦了! 谷豐收對楊石說:“好了,楊記,別說這些爛事了。我們沒有時間了。你不是帶我們來看鄭小寒遇害經過的嗎?!只要拿到鄭小寒遇害的真實證據,即便宋為遲和葉松雲死了,也不怕死無對證了!” 葉菊說:“江建人,你是不是殺了葉松雲?!”江建人說:“他又沒有犯罪,我殺他幹什麼?!”葉菊聽了,猛地鬆了口氣。谷豐收想告訴葉菊真相,但是看了她一下,又頓住了。孟探風說:“江局長,這麼說,你把宋為遲殺了?”江建人閃了閃眼睛,說:“老孟,難道他不該殺嗎?”孟探風聽了,氣得直咬牙。 楊石帶着我們來到廳堂邊的一間廂房前,敲了敲門。只聽得裡面一個嘶啞的女人聲音說道:“誰呀?這大清早的,是阿寒回來了嗎?” 大家聽到這女人說了“阿寒”這名字,都估摸可能是在喊鄭小寒。但是,鄭小寒前天明明已經死了,難道這女人還不知情? 楊石見我們都疑惑地望着她,就解釋說:“這老女人是鄭小寒的養母,也就是鄭老婆子的大兒媳,她丈夫幾年前已經過世了。農行跟公安局方面還沒有告訴她小寒的死訊,怕她知道了傷心。”孟探風說:“我們農行對職工家屬就像親人一樣看待。”楊石冷笑一聲,說:“這事還不是省委李書記親自關照你的?!”孟探風跟江建人一下子不吭聲了。 我在知悉楊石就是李不凡的女兒後,對其中關節也就不以為怪了,不過,我心裡還是對李不凡居然對一個農行的小職員的家屬如此關照,感到有點蹊蹺。我看了一眼楊石,只聽她繼續說道:“自從鄭家老大過世後,那家棺材店就關門了。鄭小寒跟她養母和住到了這裡,這裡原是她養母的娘家,她父親解放前是個大地主,她因為成份不好,因此下嫁給了鄭老大。但是她住回來後,娘家人只給了她一間房子。算起來,她今年該過了五十歲了!” 曹柳笑着說:“這年頭地主成份又開始吃香了。我們台長的爺爺就是大地主。”我說:“曹柳,你別瞎扯!”我對楊石說:“他們家人員組成挺複雜的。我昨晚聽黃沙說,鄭小寒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農行好像還要給他們中的一人安排工作?” 孟探風又想插話,只是猛然一看到楊石像刀刃似的臉色,便將話咽下了。 楊石說:“小寒的弟弟在外省打工,她的姐姐鄭小親和我是初小時的同學,現在已經出嫁了,在鎮上開發廊。我們剛才去過的那家髮廊,就是她開的。” 楊石一說出這話,我心裡的一些疑團,登時有了答案。怪不得她整個晚上裝神弄鬼的,原來果然就像昨天田心說的,這裡是她的老根據地。但是,我心裡仍然有一個巨大的疑團困擾着:昨天之前,楊石還在清城,她是如何知道這裡發生的案事中諸多的細節的?尤其是,她簡直是不可思議地得到了鄭小寒的那把讓黃沙等人折騰了死去活來的鑰匙?! 正想着,廂房的門“呀”地一聲開了。站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看上去年齡足有將近七十歲的老太太,滿頭白髮,下巴鬆弛,跟楊石說的五十歲根本就對不上!老婦人眼珠子古板地望着前方,一看就是視力出現了問題。她探出手摸索了一下,然後緊緊抓住楊石的手,說:“阿寒,今天又是禮拜天了?你這麼早就回來了?!” 楊石抓着她的手,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我突然發現,這老婦人不但視力有障礙,而且聽力也明顯的存在問題,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將楊石的聲音,當成鄭小寒了。谷豐收在一邊輕聲說道:“她是患了嚴重的白內障了。”我看了看谷豐收。畢竟是特種兵出身的,觀察力也比別人強! 楊石提高聲音說:“阿婆,我就是昨晚上來的那個小寒的女同事,她昨天出差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她走得急,沒回來跟你說一聲,讓我們過來看看你。”老婦人忙不迭地說:“原來是領導們來了!大家快請屋裡來坐!” 我探頭看了一下,那屋裡擠得不行,我們要是都進去,根本就連轉身的地方都沒有了。這時,楊石將老婦人扶出門來,對我說:“麻子,你到屋裡去搬一張椅子出來。” 楊石扶着老婦人走到廳堂正中,我搬了一張老舊得已經磨光了油漆的太師椅,跟着來到廳堂上。我剛擺放下椅子,楊石就扶着老婦人坐下,然後衝着孟探風跟江建人說:“你們兩個混蛋,都給我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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