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庵,佛門清淨之所。幾位女尼在庵門前清掃落葉,山風穿林而過,落葉迎風而起,
擾了出家人修道之心。一道綠影從天而降,嚇了眾人一跳。
“煩請幾位小師太進庵稟告一聲,就說有怨女阿小朱求見庵主師太真邪散人。”
靜心庵內,佛祖像前,真邪散人道:
“孩子,你紅塵情緣未盡。你非忘情出世,乃是為情逃離,是逃不是出。”
“是逃是出,小朱不管,小朱只要出家!師太若不答應,小朱便長跪不起。”
“好吧,老衲便准你帶髮修行。若你能盡棄塵緣,再落髮不遲。若情根深種,棄之
還復,這靜心庵也是你的藏身之地,避世之所。”
真邪散人輕慢柔韌,有如慈母。小朱垂淚道:“多謝師太成全。”
夜起山風,少女難寐。小朱左右徘徊,喃喃自語:
“我又溫油,又美麗,哪裡比不上他的神仙姐姐。他因何只對着一幅畫發痴。莫非
是嫌我生得矮小,哎,人家也不是很矮呀。”
“孩子,你還未睡呀?”
“是,是師太呀,我睡不着。師太您請進。”
真邪散人跨步而入,牽了小朱的手倚榻而坐。真邪散人道:
“孩子,老衲雖痴長你數十載,又是化外之人。但對紅塵俗事,男女私情也頗為好
奇。你有何心事,與我但講無妨。”
“我,我心中念着一個人。”
“但你心中所念之人卻另有所愛。”
小朱潸然淚下,道:
“他十五歲上於廟會看到一幅畫像。畫中之人說是什麼天下第一美人,我瞧也稀鬆
平常。他卻從此對畫中人痴迷不醒,書不能念,夜不能寐,連武功都荒廢了。我一
怒之下,燒了那畫!他為此半年不曾看我一眼,半年不曾跟我開口講一句話。但我
不怨他。他後來練成絕世神功,還有我當年燒畫之功呢。”
小朱言罷又破涕為笑。
真邪散人輕嘆了一口氣,問道:
“孩子,老衲多事問一句。你心中所念之人可是江南第一公子毒掌神劍普心雷。”
小朱暈生雙頰,螓首微頷,過了半晌,才柔聲道:
“正是我家公子。”
“老衲失敬,想不到姑娘是普公子的貼身侍女。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畫像,世上只有
兩幅。一幅已被你燒了,另一幅卻藏在我靜心庵內。”
小朱驚道:“師太所言,可是真的?那我家公子若是知道了,定會前來尋畫。那我
便,我便。。。”
“你便又可以見到你家公子啦,是也不是?真是個痴孩子。”
唯一接過地圖藏好,展顏笑了,言道:
“胡先生,辛苦你啦。”
“能為夫人效力,是小人之福。”
紅兒插言道:“娘,咱們這就去尋大夢茶莊吧。大沙漠裡的小小細沙紅兒不怕。”
唯一笑道:“紅兒,切莫小看那些小小細沙,聚在一起便有千鈞之力。胡先生,你
說是吧?”
“夫人所言極是。”
“胡先生,你人慈面善,又多愁善感。我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夫人,這是何意?”
“你今日稱那人為天外飛仙,又一口一聲的大俠,叫得好不殷切。我本應取你性命。
念你斷手殘舌,又獻我地圖。便饒你一命。”
胡一洞大驚道:“夫人,您何出此言?”
言談間,劍蛇飛舞,血濺仙來。狸貓胡一洞雙手已斷,口舌被割。唯一牽着紅兒凌
空而起,於長空中梟笑道:
“我有恩與你,又殘你肢體。想來盡你餘生,定對我愛極恨極,愛恨交織,啊哈哈
哈哈哈哈。。。”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