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正看着，電話響了。他讓我去酒店的908號房間。我掛斷電話就朝維也納酒店走過去。半路上他又來了一個短信，重複了一遍剛才在電話上說的房間號，並且說進了大堂不必理會前台，直接往左走上電梯就行了。

進了酒店，我直接就去了電梯。我感覺前台的服務員都在盯着我，議論着我，讓我渾身發毛。其實現在回想起來，她們或許根本不在乎我，男女偷情的事情她們肯定見過太多了。

我惴惴不安到了九樓，但是不知道908號房間在哪裡。我真的是第一次走進這麼豪華的酒店。沒辦法我只好問打掃衛生的阿姨，她朝一個方向一指說：“到前面右轉不遠就是了。”

我站在這個門前，輕輕叩門。

門開了，他把住門，讓我從他身邊進去，隨後就把門關上了。然後他指着門邊的衛生間說：“先去洗洗吧，今天很熱。”我點點頭，什麼也沒有說。他又問：“我可以跟你一起洗嗎？”我還是沒說話，只是搖搖頭。猶豫一下之後，又點點頭。

見我這樣，他就說：“算了，你自己去洗吧，你洗完了我再洗。”我就放下了我的包，脫下鞋，換上他遞給我的拖鞋，走進了衛生間。對着鏡子，我一件件脫下了襯衫、裙子、胸衣和內褲。對着大鏡子，我第一次這樣端詳自己的裸體。我的胸雖然不是很大，但是既不扁平也不下垂，恰到好處。我的胸圍腰圍臀圍自己曾經偷偷量過，並且對照雜誌上說的比例算過，很接近最佳比例。現在看起來，也是那麼完美。我不知道男人會怎麼看，反正我自己很滿意。我並不高，只有一米五八。我的肚臍就那樣在光滑的裸體上那個合適位置，比我在人體畫或者照片上看到的位置略偏高，這顯得我比實際身材高一些。我也曾經幻想過在心愛的人面前這樣一件件脫光自己，但是現在只是脫給自己看。並且再過幾分鐘，就要給一個我根本不幻想能嫁給他的人看。這麼做，是為了錢，也只是為了錢。因為目前能解除我全家困境的只有錢，也只需要錢。我不虛榮，我沒有非分之想，我也不天生淫蕩，我曾經也想過，打幾年工給家裡賺點錢，給自己留一點嫁妝。但是家裡發生的一切讓我徹底偏離了設想好的路，我只是做我不得不做也應該做的事情。據說這樣做是違法的，但是我實在找不到不違法的方法能這麼快賺到我急需的錢。

我解開了扎着馬尾辮的髮帶，看着長髮披肩全裸的自己，那是清秀清麗清純的自己，也是可悲可愛可憐的自己，於是我閉上眼睛幻想着鑽進鏡子跟另一個全裸的自己擁抱一下。想着想着，我感覺眼睛濕潤了，於是輕輕擦了擦眼睛，打開水龍頭開關，拿了浴帽套在頭髮上，回頭試試水溫合適，就關上淋浴間的門。

洗完之後我走出淋浴間，用毛巾裹住自己，然後開門出來。這時我才注意到，衛生間的門我沒有鎖，但是看到他坐在床上看着電視，顯然是等我。看到我出來，他微微一笑說：“輪到我了，我這一身臭汗總算可以洗掉了。”說完他脫下了襯衣和褲子，只穿着內褲走向衛生間。我偷眼看看，他的皮膚很白，幾乎能跟女孩子相比。但是，左肩上有一條很長的疤。

他進去之後，我坐在床上，給靜姐發了個短信，說我在維也納酒店908房間，然後機械地轉換頻道，其實我根本沒有心思看電視，只是想讓自己放鬆下來。他很快就出來了，浴巾在他腰間圍着。他上床躺在我身邊，我立刻關掉了電視，全身緊繃。他什麼也沒有說，把我攬在懷中，輕柔的撫摸着我的臉。他似乎也不急於開始，跟我平靜的聊天。

開始他問我貴姓，我說姓李。接着我說：“我的真名叫小雨。”他說：“你不需要告訴我你的真實姓名，但是我要看你的身份證，你拿給我看，遮住名字就行。”我說：“你不相信我？”他回答說：“我看你怎麼十五歲都不到的樣子？我可不想作孽。”我只好起身拿出身份證，連名字都給他看了。李春雨，那就是我的真名實姓。

“你能跟我說說你自己嗎？”其實我對他的經歷沒興趣，不過是找個話題聊而已。但是他很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我當初大學畢業後在武漢工作，兩年後就辭職離開武漢來深圳，跟着姐夫做推銷，後來才找到機會自己創業，沒想到發展起來比我自己想的還要快。”生意怎麼做起來的，做什麼產品，他沒說，我也不懂，當然也不問。

他自己接着說：“其實我跟姐夫沒做很久，就去一家做電子產品的公司做技術員。有一次老闆帶着包括我在內的三個人出去收錢，結果對方不肯給，還帶出五六個人打我們。他們都帶着刀。我那天也是巧了，跟老闆出來的時候正在修理機器，工具都沒來得及放回去，就帶着大號扳手跟來的。我情急之中跑回老闆車內拿出放在我座位下面的扳手擋住他們的來路，老闆上了車，這時候我就被砍了一刀，喏，就是這裡。”他指了指脖子旁邊的刀疤，接着說：“我掄起扳手打翻了最前面的砍我的人，後面幾個人一猶豫，我趁機也上了車。老闆開車趕快跑，看到我受了傷，趕緊開車去了醫院。還好，傷的位置嚇人，但是刀口不深。事後老闆付了全部醫藥費，還跟我說：‘你替我擋了刀子，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需要什麼儘管跟我說。’我當時回答我還沒想好需要什麼。”

“看不出來，你這樣文質彬彬的能去打架……”我盯着他的刀疤。他看了看我，接着說他自己的：“跟他做了半年之後，我決定自己創業，找他借了五十萬，他也很慷慨地說，如果創業失敗還可以回去找他，那筆錢就不用還了。”

“後來呢？”“後來啊，我當然是看好了機會才出來創業。我自己開公司給他供應零件，然後呢，零件給他之後多餘的還可以賣給其他工廠。”

他說到這裡鬆了口氣，伸手來解開圍在我胸部的浴巾，我既不敢用手護住，又本能的想要抗拒。於是兩隻手臂緊緊夾住浴巾。他見我這樣子，就輕輕說：“放鬆一點啊，我這又不是強姦。”說完用手把我遮住半邊臉的頭髮撩到我耳後。這時我才意識到我有多緊張。他自己身上的浴巾已經去掉了，但是我不敢去看他的下半身。我看過成人電影，但是那畢竟只是電影。我說：“對不起大哥，我太緊張了。”說完我放開了手臂，任由他打開了裹着我身體的浴巾。我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我不敢看他，但是我知道他一邊撫摸着我，一邊親吻着我的裸體，一邊仔細看着我身體的每一個部分。我又不由自主恢復了兩條手臂緊緊夾住身體兩側的姿勢。他看我這樣子，又說：“你要後悔現在來得及。”我趕緊說：“哦，不會不會，我只是太緊張了。大哥，今天你就要了我吧。”

他輕輕搖了搖頭說：“唉，今天算了，我也沒興致了。”“啊？！”我幾乎帶着哭腔了：“別，大哥。我儘可能放鬆好麼？”他已經站起來，拿起他的西裝外套，摸出錢包，給我一疊鈔票，說：“你先拿去吧，我們改天再來。今天就這樣吧。”“不，我不要。”他還是把錢塞給我說：“這筆錢就算訂金了，下周我再聯繫你。剛才給你兩千元，下周你要陪我一整夜，我再給你三千，可以嗎？”這比我開價還多了一千。他說完輕輕抱住我的頭，在我頭髮上輕輕親了一口，接着說：“你在哪裡住？遠嗎？”我說：“嗯，還好吧。在荷坳那邊。”他說：“好吧，休息一會，我送你回去。”說完赤條條的他就抱着赤條條的我，把我放回床上蓋上毯子。他也躺在我身邊，抱着我，輕輕摸遍了我全身每一個部分。他用力不大不小，讓我感覺到異性撫摸的刺激，但是對敏感部位他很輕柔。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溫柔。等我剛剛有了感覺的時候，他卻接到了電話，然後就說他必須走了。

我問：“大哥你貴姓啊？”“姓趙，你就叫我趙哥吧。你有我電話，有事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