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ox:讓安息者安息... |
| 送交者: Box 2014年06月05日22:54:1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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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主義者拿魯迅的記念劉和珍君來說事,基本上屬於煽情,因為兩件事雖然都屬於政府槍殺學生,但性質上有極大的差別。近九十年前的和平請願沒有破壞性意圖,示威者也沒有準備去赴死,在沒有反覆警告的情形下射殺平民就象屠殺兒童一樣。 六四的情形則完全不同,儘管學生和群眾動機自始至終都是純潔的,但整個運動的訴求和走向,是一條無法回頭的死亡之路,是受人控制和利用的,從政治學來講,六四流血是一個必然事件,它從一開始,就被設計成無法妥協的必然。這意味着什麼呢?六四中到底什麼人最希望學生去死呢?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但僅僅講到此地,六四學生與劉和珍君們的生命處境就已經有本質不同了。 自古變法沒有不死人的,所以譚嗣同橫刀向天笑,汪精衛不負少年頭,從前的先知先覺,無一不是自己血濺軒轅。但六四並不是這樣的,策劃者是用別人亡命的血,來作為自己豪賭取勝的籌碼。六四學生灑出去的無辜的血,或有它崇高的一面,但陰謀卻讓這種崇高蒙羞,輕信使勇敢變成為魯莽,激情把理想變成了一幅幻象。 但無論如何,劉和珍君與六四學生之死最大的不同還是前者沒有破壞動機,後者則具有破壞動機。不論你是否認識到,或者承認不承認,六四和平請願具有冷暴力的性質,它的曠日持久癱瘓國家的首都達數月之久,它失去理性和節制的破壞性,是一個客觀事實。 馬丁路德金,一生沒有搞過美國的六四,聖雄甘地,一生沒有搞過印度的六四,而以他們的聲望和影響力,可不可以、應不應該掀動一場屬於他們自己時代的六四呢? 六四以和平請願為藉口,不負責任地癱瘓社會,到最後幾乎把國家逼到了群龍無首的崩潰邊緣,為了國家民族的整體利益和未來,政府不可避免地使用了最後手段,但六四時的中國政府不是民國時代的北洋政府,六四之前先禮後兵,反覆警告清場,有節制負責任,但無論如何,流血畢竟還是發生了,這是中國現代史的一個不幸悲劇。 人類的血是熱的,但人類的理性卻是冰冷的。我們可以說政府射殺學生,但我們同樣也可以說,是背後的陰謀,把他們送向前面的子彈。學生之死,是政治人質之死,學生死在政治的陰影之下。當年的劉和珍君沒有受人愚弄和操縱,她和她的同伴的死,死得純淨,沒有污點。 六四事件本身,是永遠不能平反的,這一點不言自明,錯誤的手段,永遠與正確的理念相違背。否則的話,將來任何人都可以名正言順地用六四先例任意癱瘓國家,如果他有這樣的能力的話。我們不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把希望寄托在不負責任的冒險和幻想之上,我們也不能讓自己的子孫後代,生活在一種無休止的動盪不安之中。希望國家繁榮、人民幸福,我們需要尋找別的出路。 在什麼樣的情形下允許做什麼樣的事情以及做到什麼程度,對此人類是需要理性的,更為重要的,人類理性需要智慧的導航。不唯理性,人類價值也同樣需要智慧的守護,正由於此,中國的儒家,把“智”這一個準則,置入到仁、義、禮、智、信這五常之中。 六四在精神緣起上,本來是以反腐敗作為它最初始的具有民意基礎的道德動機,但它後來轉向民主和自由的政治動機,由此而葬送了自己的道德初衷,同時也失去了民意基礎。而最具悲劇性的一點則在於,中國正是在六四之後,才走上了全民腐敗的不歸之路。六四所放棄的基本道德訴求,傳遞給鄧小平一個錯誤的信息,這使中國後來走上了誘民以利而迴避道德追問的“發展”之路,雖然它暫時緩解了尖銳的道德對立,但問題並沒有解決,恰恰相反,近三十年來的養癰遺患,使中國社會陷入了近乎萬劫不復的深重危機。然而面對這種社會危機,中國人民是不會回憶起六四的,六四的一群,絕不是我們民族的道德殉難者。六四的演變,很快就失去了它原本的道德基因而淪為一場政治力量的生死角逐,六四的光環,僅僅來自信仰民主自由的人們的一廂情願的精神加冕,而二十餘年來日漸稀落的掌聲,也反映出它與天下普遍民心的向背。 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讓高歌者繼續他們西行的高歌吧,我只願安息者的靈魂在故土安息,阿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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