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是學醫的,結果搞了文。寫了一篇“藥”,首次提出吃人血饅頭的思想。他認為,醫學只能治身,但文學能治心。俺是學文的,今天寫一篇“藥”,支持一下病篤亂投醫思想。人要有開放心態,不怕試驗。廣義地看,也是治心。
小時候,一次忽然胃疼起來了。每天發作一次。那個疼就別提了,滿地打滾,哎喲啊喲。恰好家長都不在。要不帶着上北大醫院弄點鴉片吃吃沒準也就過去了。這時隔壁院子裡踱過來一個大人,說,孩子。我告訴你一個偏方,保證有效。但你可別傳啊。俺正疼得厲害,說:要說就快點,不說就滾。
那人說,看你,急了。你要治胃疼,得把一個銅錢和柿子一起放嘴裡嚼。俺說現在是鄧世祖二年,哪找銅錢去啊?這時俺的女友小二子說,葛哥,我有銅錢耶。說着把她踢的鍵子給剪開了。底部還真有一個銅錢,用紅布縫上的。
俺搶過來就塞進了嘴裡。說也巧,一老太太正好拎着一籃子柿子過來了。俺剛要撲,大夫說且慢,把俺嘴掰開,銅錢拿出來看看,說,光緒年間的錢頂啥事,必須是康熙的。俺說,哇靠,敢情銅還分年代。你幹嗎不說用青銅時代的銅錢啊。康熙死八九百年了吧?真有這麼老的錢也得算古董。你把俺賣了,換倆回家把玩好了。
那蒙古人並不死心,又說了一個方子。用十個豬苦膽,曬幹了找藥店煉蜜為丸。每日口服一顆。俺聽着很符合良藥苦口。於是做了二十丸。但臨吃又下不了決心了。味道太令人作嘔,躊躇半天,最後說算了,吃它還不如接着打滾呢。
後來是在報縫裡找到一個偏方。吃痢特靈。第一天吃三片,第二天九片,第三天二十七片。第四天休息一天。第五天繼續開工。結果您猜怎麼着?才吃了兩天就不疼了。
十年之後,一位洋大人發現,有一種胃疼,是細菌引起的。
俺估計,俺的胃疼屬於這種。但是當時的科學,還沒發現胃病和細菌的關係的程度。而痢特靈恰好能殺滅這種細菌。如果不是俺視死如歸,藐視“科學”亂試,早就由胃疼而胃穿孔,由胃穿孔而腹膜炎,由腹膜炎而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