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薩盧戰役——愷撒和龐培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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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愷撒在內戰開始的時候幾次都被龐培打敗,但是愷撒每次都能集合起自己忠實的軍團重新戰鬥,現在的戰爭參與者已經不僅僅包括意大利士兵了,雙方都得到同盟者的大力支持。愷撒的同盟者主要來自高盧,另外還有一些來自希臘的輕步兵,而龐培有許多來自東方的盟友,包括一些東方國王們率領的精銳騎兵。然而戰爭的主要決定因素還是紀律嚴明的意大利士兵,愷撒大約有兩萬兩千人,他只有一千騎兵;龐培的士兵是他的兩倍,騎兵就有七千人。
戰役在經過小規模的衝突後終於到了決戰的時刻,清晨,愷撒對自己的士兵發表了著名的演講,坦率地講述了自己與龐培戰爭的意義,他用他一貫樸實的語言一獲取士兵們對他的忠誠。然後他選擇了兩千士兵守衛他的營地,其餘的人在離開營地的時候,默默地拆毀了自己的帳篷,並且用碎石填滿壕溝,準備做破釜沉舟的廝殺。龐培看到這情景時,環繞在他身邊的朋友認為愷撒是在準備可恥地逃跑,但是龐培卻深深感受到這是飢餓中的野獸在做最後的掙扎。於是他留下了四千士兵防守軍營,把其餘的部隊在法薩盧城和伊尼比阿斯河之間,與愷撒軍隊遙遙相對排列起戰鬥隊形。
兩個統帥處於同樣的戰鬥經驗,排出了相似的隊形,他們沒有例外地都把自己的意大利士兵分為三列排在前線,行列之間有適當的距離,在這些縫隙中安排着弓箭手和投石機,騎兵則在每個行列的兩翼。對於同盟者,從戰役開始兩個指揮者都沒有設想將他們作為主要的戰鬥力量對待,相反同盟軍的最大作用是用來炫耀。龐培將一部分他認為紀律較好的同盟軍安排在意大利軍團的附近,其他同盟者卻被命令遠離戰場,只讓他們在戰鬥結束的時候準備去追逐並劫掠愷撒的軍營。
在龐培中央作戰陣營中,他的岳父西庇阿指揮中軍,左翼是多密阿提斯,右翼是林都阿斯,龐培在戰鬥將要開始的時候也離開自己的營帳來到左翼參加戰鬥。愷撒的三個方面的指揮官是蘇拉、安東尼和多密阿提斯。愷撒本人按照自己一貫的作戰習慣,站在他最信賴的第10軍團裡面。龐培看到這個情況,立即調來最精銳的騎兵,準備利用人數的優勢,包圍這個兵團。而聰明的愷撒悄悄在隊列中又埋伏了兩千最勇敢的步兵,命令他們當敵人的騎兵前來進攻的時候,前出到隊列前面,用他們的長矛猛刺敵人的面部。
隊列布置完畢後,雙方都開始檢閱自己的軍隊,並且開始在靜默中的等待,隊列中的士兵在目不轉睛地注視,每個士兵都清楚,過去從來沒有這麼多意大利軍隊一起遭遇同樣的危險,雙方都在為對方的精華而憐惜,在對立陣營中,有來自同一個城市,有來自同一個家族的,有的甚至是兄弟對兄弟,當這些意大利人對意大利人以戰鬥陣營相對時,想到要為自己的榮譽去毀滅彼此的生命,每個人都有些猶豫,龐培和愷撒顯然也都清楚這一點,在這個要決定誰的地位更高的戰鬥即將開始的時刻,兩人都不敢發出這樣一個重要的命令,據一些歷史資料顯示,當時兩個人都慚愧得哭了。
雙方的軍隊就在這沉靜中肅立,軍容嚴整,但是龐培的同盟軍由於時間的拖延開始騷亂,龐培遠遠看到後擔心在戰鬥開始後混亂對從那裡蔓延,於是首先發出戰鬥號令,愷撒軍隊中的軍號馬上有了回應,如此龐大的陣營中眾多的號手發出令人興奮的號角,喚醒士兵、旗手和軍官,雙方的陣線開始在肅靜中堅定地前進,每個士兵都滿懷信心地準備交戰。
當兩軍接近時,按照羅馬軍團作戰的戰術,首先投射投槍和石塊,雙方最前沿的騎兵首先進攻,人數占優勢的龐培騎兵開始按照計劃包圍愷撒的第10軍團,愷撒預先埋伏的精銳步兵從隊列中湧向前沿,他們高舉長矛,兇猛地刺殺。這些剛徵召來的沒有作戰經驗的龐培騎兵狼狽逃竄,不用擔心遭到騎兵攻擊的愷撒後備軍團6個大隊開始進攻龐培步兵的左翼。
龐培得知自己側翼發生的情況,馬上命令他的步兵不要再前進,不要解散隊形,不要投射投槍,而只是展開隊形,托着長矛站立對抗對方的進攻,愷撒在後來以勝利者的口吻批評了這個命令,他認為當士兵在跑動中打擊更為有力。他的觀點在戰鬥中得以證實,第10軍團和愷撒本人包圍了龐培的左翼,用投槍從側面襲擊,而龐培的左翼站立不動,直到進攻者使他陷入混亂而被擊潰,這只是一個開端,這時在戰場的其餘地方,傷害和屠殺正在進行,整個戰場沒有呼喊聲,傷者和垂死的人也沒有哭泣聲,所有的廝殺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中進行。那些觀望戰鬥的同盟者目瞪口呆地注視着戰場,為雙方的紀律而震驚,以至於不敢投入戰鬥。
龐培的左翼終于堅持不住,但是士兵還是一步一步有秩序地退卻;然而它身後的同盟軍慌亂地逃跑,這些膽小者呼喊着:“我們被打敗了”沖向自己的營地將所有物資洗劫一空後逃竄。龐培的其他意大利軍團看到自己的左翼慘敗,開始還是秩序井然地慢慢退卻,看到這個情景也開始轉身逃跑。
勝利的愷撒派遣他的傳令官到各處的隊伍中,命令勝利者饒恕他們本國的同胞,而只屠殺輔助軍,傳令官跑近退卻的敵人,告訴他們站着別動,不要怕。這個命令迅速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他們停下來了,這個命令在龐培的軍隊中當做一個命令被傳達,愷撒的士兵經過這些站着放下武器的穿着和他們同樣軍服的同胞身邊,大肆進攻輔助軍,這些幾乎沒有抵抗能力的輔助軍大部分被屠殺。
龐培看到自己的軍隊在退卻,他痛心地緩步走回自己的軍帳里默默坐下,少許他忠實的朋友回到營地,更多的人由於愷撒的命令而留在戰場上,這時天已經黑了,愷撒鼓勵他的士兵一鼓作氣攻取敵人的營地,當龐培得知此事時,他驚訝地跳起來說:“怎麼,竟然到我的軍營里來了嗎?”說完他立刻換了衣服,騎上他的馬帶着四個朋友狼狽而逃,當晚,愷撒駐紮在龐培的軍營里,就象他在戰前象自己的士兵許諾的那樣,全軍用敵人的物資舉行了宴會。
這次戰役愷撒陣亡了30名百夫長和1200名意大利士兵,龐培損失了10名元老,其中包括曾經繼任愷撒為高盧總督的琉喜阿斯,還損失了約40名著名的羅馬騎士和大約6000名意大利士兵。至於龐培本人,他一直逃到埃及,在那裡他企圖得到托勒密王朝的擁護,但是卻被怯懦的埃及人殺害。愷撒一直追逐着他抵達埃及,儘管他在亞歷山大城一手扶植了克里奧帕特拉,但是顯然他已經成為羅馬事實上最有權威的人,直至他後來被一群擁護共和的密謀分子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