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變

　　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一間四四方方的客廳擺放着三人沙發和一張桌子。蒼白的燈光照着坐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那個緊繃着臉、那個鐵了心要走出這個家門的男人、那個被罌粟花毒液侵蝕了的、明天就要走向法院要求離婚的男人…… 　　裡面房間，女兒媛媛在陪着母親哭泣。那輕輕的抽泣聲震憾着房間內的每一個人。房間裡不時傳出了朋友們輕輕的嘆息聲和勸慰聲。

　　“楊河，好好考慮一下行嗎？你看看你的這雙兒女，你真的不要他們了啊？明天你去撤訴好嗎？”朋友們在勸解楊河。

　　“爸爸，你知道嗎？我都不敢去上學了，同學們都在指指點點，說你有了外遇，不要我們了？爸爸，你真的不要我們了嗎？”小兒子強子只有16歲，還是個孩子。他不願他的爸爸離開他的媽媽，在他的眼裡，他的媽媽是世上最慈祥的，最可親的媽媽。他的爸爸也是一位慈祥而又嚴厲的爸爸。曾幾何時，他的爸爸和媽媽都是他的驕傲：是啊，爸爸和媽媽都是工程師，都是知識分子呢。他和姐姐都是爸爸、媽媽的心頭肉。可他不明白，為什麼這段時間爸爸和媽媽總是在生氣？媽媽總是在哭？爸爸的脾氣一天比一天暴燥……

　　他見過那個女人，那個把爸爸勾了去的壞女人。他恨死了那個女人，可他不敢對媽媽去講，怕媽媽傷心。唉！要是早知爸爸會離開這個家，還是早點告訴媽媽就好了……

　　“爸爸，你知道嗎？我愛你，可我不喜歡那個女人，我要媽媽，我要爸爸。我要一個完整的家！”

　　楊河聽了兒子的話，心裡一陣陣內疚，他知道他對不起這個家，對不起他的一雙好兒女，對不起和他風雨同舟、生死與共的那個妻。可他已上了“賊”船，下不來了。那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女人已離了婚，在等着他呢。想起她的溫柔、想起她的體貼、想起她那雙勾人的笑眼，他的魂都不在這裡了。星兒低垂、月兒高掛的時候，他後悔過，後悔不該走到這一步。不該去和那女人跳舞、不該去請那女人吃飯、不該去喝那個女人的那杯勾魂酒。可他知道那女人不會饒過他的，他是知道那女人的厲害的。 　　“強子，爸爸對不起你們，明天爸爸就要離開這個家了，你和姐姐好好照看你媽媽，她身體不好，家裡事你們姐倆多擔當點，爸爸走了。”

　　楊河衝出了家門，走向了黑暗。可他的淚卻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楊河和余馨本是恩恩愛愛的一對夫妻。10年前一起從大西北調到這江南小鎮。他倆是中專時的同學。在校時的余馨年輕漂亮，是一朵人見人愛的校花。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娃們整天守在女生宿舍樓外，就是想見一見這位只聞其聲而沒有機會謀面的漂亮女生。她在校廣播室主持音樂節目，那優美動聽的音樂給了學生娃們多少美麗的暇想。那動人，甜美的嗓音打動了多少學生娃的心。可她卻芳心有屬，她喜歡上那個不太出名的、比她小一歲的小弟。

　　畢業了，倆人分到了一個單位，那是大西北的一個軍工廠。倆人都在做技術工作。在一個科室里，工作上你幫我，我幫你，生活上互相照顧。他們那親親熱熱的身影惹紅了多少雙眼睛：“瞧這倆人，多好的一對啊！”當夜幕降臨，辦公室也只有他倆時，那說不完的情話伴隨着他們渡過了一個又一個美好的日子。那清清的小河邊，那高高的霧峰都留下了他們相愛的足跡。楊河曾不止一次的對天起誓：“馨馨，蒼天在上，我愛你，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一個，嫁給我，我會一生一世的愛你，疼你的。”山上盤旋的雄鷹似乎不相信他的誓言，譏諷着、尖叫着，一遍又一遍的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似乎在告訴余馨什麼。可余馨早就被這愛的誓言哄的暈頭轉向了，她軟軟的躺在楊河的懷裡，緊閉雙眸，一遍又一遍聽他那愛的誓言，一遍又一遍的吮吸着那愛的甘露。她已被那幸福淘醉了……

　　太陽要西下了，那滿山滿野都是一片金色。余馨被身下的那點點血紅嚇哭了……

　　楊河把余馨攬在懷裡：“馨，我愛你，我等不及了，我們結婚吧。”楊河捧着余馨的臉輕聲細語的說：“別怕！別哭啊！你不再是姑娘了，你是一個女人啦！我一生一世都會愛你的，啊？”余馨笑了，是啊，從今天起，他和她就是一個人了，有他愛她，這一生就足夠了……

　　“可楊河你想過沒有？我們才工作不久，沒有積蓄的，就每月的31.2元錢，我們拿什麼結婚啊，拿什麼去養活孩子啊？”楊河無言，是啊，這結婚多少也要花點吧…… 　　　　　　　　　　　　　　　　　

　　東去的列車把楊河和余馨帶回了家鄉。

　　在婦產科醫院門外，焦急着站着楊河和他的母親。余馨懷孕了，可他們還沒有結婚啊，這孩子能要嗎？

　　余馨一臉憔悴從裡面出來，默默地看着楊河，一句話也不說。

　　“我去問問情況？”楊河的媽媽走進醫生辦公室，她悄悄的問醫生：“你怎麼對她講的啊？”

　　“我就是按你說的啊，孩子已經成形了，不好做手術了。”醫生笑着說。她有點可憐這一家人，老太太想抱孫子，不想讓兒媳把那個孩子做掉，悄悄的找到了這個醫生，求她手下留情，可又不能告訴兒子，兒媳，因為他們不想要這個孩子。在家裡商量不通，也只有求醫生了。

　　“謝謝你，醫生，你幫了我的大忙了。”楊河的母親笑了。

　　“回家吧，不能做就算了。”楊河的母親偷偷地笑：這孫子是保住了……

　　回到家，楊河和母親商量着補辦婚事的事情，可楊河看看這四壁空空的家，他怎麼好開口再讓父母為他操這個心啊。“不要緊的，河兒，媽媽有辦法的”

　　第二天，楊河的媽媽臉色有些蒼白，遞給楊河200元錢：“河兒，媽也只有這些錢了，去給馨兒買幾件衣服，置辦些床上用品，把親戚朋友請來玩玩，告訴他們就說你們在單位結過婚了。”楊媽媽看着兒子：“唉！這真有點對不住馨兒呢，這可是一個女人一生的開始啊，可咱們家窮啊！”楊河的母親內疾地對兒子講。

　　“媽，你那來的那麼多錢啊？”楊河不解地問母親。

　　“家裡原來有一點的，我又借了些，省着些花吧！”

　　楊河和余馨上街置辦結婚的東西去了，他們哪裡知道，他們用的是他的老母親去醫院賣血的錢！老媽媽不想讓兒媳去做人流，她怕給她的兒媳留下後遺症，她怕她的兒媳以後身體不好，可誰知道這顆慈母心啊…… 　　　　　　　　　　　　　　　　　

　　婚後六個多月，余馨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和余馨一樣漂亮。取名“媛媛”可他們不知道，要不是奶奶那賣血的錢，哪有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啊。

　　又過了幾年，余馨添了一個大胖小子，取名“強子”

　　這一家平平淡淡、溫溫馨馨。夫妻倆都是技術人員，家裡家外都忙的不可開交，媛媛和強子也漸漸長大了。

　　隨着時光的流逝，余馨整個變了樣。也許是生活的艱辛吧？四十多歲的人卻象五十歲了。那曾紅潤的臉頰成了枯黃色，身體也越來越差。她知道那是她生過強子後做結紮時留下的後遺症，她患了嚴重的婦科病。還不到冬季她就常常把熱水袋放在小肚子上，只有捂熱點了，她那小肚子才好受些。痛疼才輕些。她的床頭擺的是永遠也吃不完的藥。唉！這女人啊，一過了四十可就老了……

　　日子總是那麼平淡。上班，下班，回家。余馨總是是忙忙碌碌。是啊，她有一雙好兒女啊。那是她的命啊：“媛媛，多吃點，強子，吃這個，楊河，你把這個吃了……”飯桌上，一家人溫溫馨馨：“媽，你看你，總是把好菜夾給我們，你怎麼不吃啊？你看你的臉色多不好啊，媽，你才應該多吃點好的。”女兒把那塊肉夾給了母親。可余馨又把它夾給了強子：“強子，你正長身體，多吃點，啊！”楊河默默地看着余馨：她為這個家操碎了心，她老多了……

　　楊河拼命地工作，他想多賺些獎金補貼家用。他的余馨太苦了，她已經好多年沒做一件新衣了。她的心全在這個家啊……

　　楊河主管的工號工期提前了許多，而且被評為優質工程。領導對他的工作相當的滿意。不久，他被提拔為技術科科長。 　　　　　　　　　　　　　　　　　

　　楊河有些飄飄然了。是啊，在那麼多的同齡人中，他還是第一個被提拔為中層幹部的。

　　楊河變了。他不喜歡穿工作服了，講究衣着打扮了。那濃濃的頭髮永遠是烏黑油亮的。他常去酒樓、歌廳、舞廳，經常是醉酗酗的回家，說是有應酬呢……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朋友們常常同餘馨開玩笑：“馨姐，你看你也不打扮打扮自己，省那麼多的錢做什麼？小心啊，小心楊河把你甩掉，他可是科長啊，是個官哩！現在的官可是興換老婆啊！” 　　“不會的，老夫老妻了，怎麼會呢？”余馨笑着說。

　　可漸漸的，余馨發現楊河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這天深夜，楊河回到家，到頭就睡。“怎麼啦？哪兒不舒服啊？要不要去醫院？”等着他的余馨連忙問。

　　“你煩不煩，讓我安靜會好嗎？”楊河吼叫着。余馨不知所措，她只知楊河最近心情不好，常常喝酒，常常唱醉。常常說夢話。機關里風言風雨，可余馨就是不信，他不信那些人的胡說八道，她只信他的楊河。

　　第二天該上班了，楊河還沒起床，余馨請了假在家，可不知該如何去問楊河。楊河只是睡着。

　　到下午了，楊河還是不起床，余馨着急了，她推推楊河：“楊河，楊河，你怎麼啦？你說話啊？”楊河嘆了口氣，坐了起來。余馨這才發現楊河的半邊臉是腫的，那眼睛也是腫的。

　　“怎麼啦？怎麼回事？”余馨問楊河。

　　楊河看看余馨，半天低頭喃喃地說：“余馨，咱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啊，我聽不懂。”余馨的心裡有些發顫。

　　“我……和罌花好了。”

　　余馨看了看楊河，那心已縮在一起了，可她還不願相信他的話。

　　“你在說什麼，你是在說胡話吧？”

　　“不！余馨，我說的是真的，我昨晚和罌花約會，叫她丈夫和小叔子看到了，把我打了。”楊河抬頭看着余馨說。這一回，余馨聽明白了。她一下子跌坐在沙發上，不知說什麼是好。那淚嘩的流了下來。她知道，那是她心裡的血。許多天了，她不敢相信別人好心的規勸，不敢去深想這件事。她知道她在騙自己，她最怕的就是聽到楊河的這幾句話……

　　“余馨，我不知道怎樣對你講這件事，我和她有一年多了吧。你很善良，從不問我在外面做什麼，可我經不住她的誘惑，我們常約會的……我已離不開她了。”

　　楊河的話像一把刀子，深深的扎進了余馨的心，攪得她五臟六肺都在疼。無論別人怎麼議論楊河，怎樣規勸她注意，她都不信。是啊，她不信，是她不理解這麼多年來，和她風雨同生的楊河怎麼會有另外一個女人……

　　楊河從床上起來，出去了。余馨放聲大哭，她不明白，她不明白啊，楊河為什麼會變心？

　　楊河毫無目的地沿着護城河走着，思緒卻似開了鍋的水，翻騰着，灼燙着他的心。他無法平靜下來，他知道他昨天挨的那頓打，把他徹底的推向了那個女人，那個他睡夢中都會叫她的那個溫柔女人。他愛她嗎？楊河從沒想過，只知道和她在一起，他很快樂，因為他是個男人，他的余馨自從有病以來，性生活已經滿足不了他了。他需要女人的溫柔，需要女人的愛撫，需要女人的甜言蜜語，那怕是暫時，他也心甘情願，可他從未想過離開余馨，離開這個家，他欠余馨的太多太多，這一生一世他也還不完的。可他又耐不住寂寞。良心和道德時時在折磨着他。他知道，昨天的那一頓打，使他徹底的身敗名裂，聲名狼藉了。也使他徹底的下定決心，離開余馨，離開這個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家…… 　　　　　　　　　　　　　　　　　

　　那是在一次聯歡會上。他和罌花第一次接觸。

　　“楊科長，請你跳個舞好嗎？”機關打字員罌花笑盈盈地邀請楊河。這女人，人說是機關的一支花。三十歲了，卻打扮得像二十歲的姑娘。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那雙不大的眼睛，細細的彎彎的。色色的迷迷的，是那種讓男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眼神。那烏黑的亮發恰到好處的，瀑布般的散落在她那細腰處。米色的連衣裙，低低的領口，白色的高跟鞋，天生一個尤物！楊河從暇想中回過神來。微微一笑：“我可不會跳舞啊！”“我教你好了”那雙細細的迷眼說。

　　一曲下來，楊河到也學了些舞步：“我這個學生太笨了，把你累壞了吧？”

　　“不累啊，為首長效勞嘛。”罌花詼諧地說。楊河笑笑：這個女人很乖巧啊。

　　第二天，楊河約罌花到舞廳教他跳舞。一個月過去了，楊河和罌花成了配合默契的舞伴。舞場上常看到他倆的身影。

　　“罌花，我請你吃飯好嗎？你是我的老師啊，學生理當謝老師啊。”

　　“好啊，那我可是要宰你一刀了”罌花遞給楊河一個媚眼說。

　　包廂里楊河和罌花推杯助盞，楊河有些醉意了，他借酒把罌花拉到他的懷裡：“罌花，我真的好喜歡你啊，做我的情人好嗎？”罌花偷偷地笑了，她的目地達到了。她早就不喜歡他那個當電焊工的丈夫了，儘管他是家裡家外一把手，從不讓他的妻做家務，他寧願把他的妻當花瓶供起來。他愛她啊。他把她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她人長的漂亮，可卻嫁給了他——一個電焊工。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人，她應該是一個官太太啊！

　　她的丈夫總是懷着愧疾的心情對她是言從計聽，從不多言，在家裡她的話是聖旨。可不知為什麼？他越是這樣越滿足不了那個女人的心…… 　　　　　　　　　　　　　　　　　

　　楊河當上了科長，罌花就瞄上了他。有事無事總是和楊河多講幾句話。她妒嫉楊河的那個妻：就她那黃臉婆樣，憑什麼是科長夫人？那稱為夫人的應該是我！這命運對我太不公平了！我罌花為什麼不能成為一個官太太？為什麼一輩子要給一個電焊工當老婆？罌花日日夜夜在做着官太太的夢。她要追求屬於自己的幸福。為了自己的後半生，為了那個官太太的夢，她會不擇手段的去做…… 　　　　　　　　　　　　　　　　　

　　罌花在楊河懷裡哭了。她太聰明了，她知道女人在男人面前流淚意味着什麼：“河，我早就喜歡你啊，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會把我的溫柔全給你啊！我要嫁給你！”

　　楊河迷迷糊糊，只知他懷裡那個可人的人兒在哭呢，他愛憐她，卻不知她在說什麼。 　　“花兒，我的花兒，你別哭啊，我喜歡你啊，我愛你啊，我是你的啊”楊河喃喃地說。

　　罌花可沒醉，她清醒的很，她知道她該怎麼做…… 　　　　　　　　　　　　　　　　　

　　天亮了，楊河揉揉雙眼，看看這陌生的房間，看看身邊那個女人，他嚇了一跳：“天啊，這是哪兒啊？”

　　他身邊躺着的正是他喜歡的罌花：“罌花，這是哪兒啊，這是怎麼回事啊？”

　　罌花睜開雙眼，雙手摟着楊河的脖子：“這是我家啊，昨天我就讓他們爺倆到他奶奶家去了，春兒奶奶病了。”

　　罌花撒着嬌說：“再睡一會嘛，還早呢，他們要過幾天才回來呢。你天天都可以在這裡的。”罌花咬着楊河的耳朵輕輕地說。

　　楊河聽了罌花的話，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這賊船他已上來了，可他也不想下。身邊這個可人的女人可比余馨溫柔多了。那光潔的皮膚，那淫蕩的眼神，那勾人魂的甜甜的吻。多少年了余馨不曾給過他。一陣陣的雲裡霧裡，楊河滿意極了，許多年他沒有這麼痛快過了。他知道他離不開這個女人了。 　　楊河和罌花就這樣偷偷的約會，眉里眼裡都是情。機關里漸漸的有了風言風語，可就瞞着余馨。

　　“親愛的河，我愛你，我要和槐離婚了。我要嫁給你。”罌花在楊河懷裡說。楊河儘管和罌花偷情，可他只想要個情人，從沒想過和余馨離婚，他知道他對不起余馨，也離不開他的那雙兒女。

　　“花兒，不離婚不好嗎？就這樣不好嗎？”

　　“不！我要和你結婚，如果你不答應的話，小心我會去告你強姦我的。”罌花一邊哭着一邊說。她又在對楊河施加壓力啦。

　　楊河傻了，他只知道這女人的溫柔，卻不知這女人還會說出這種話……

　　“不好對你老婆講嗎？那我去對她講，請她離開你，她不配你，你瞧她那黃臉婆的樣！”“我要告訴她，你喜歡我，不喜歡她，請她走開！”

　　楊河再一次震驚了，這是那個溫柔的女人嗎？他有些不認識地看着那個女人，心裡冒出一句話：狠不過婦人心啊！

　　楊河長嘆一聲：“你容我好好想想好嗎？你不要去找余馨好嗎？我求你了！”楊河無奈地說。

　　“那你什麼時間離婚啊？我可是很快的。我不想獨守空房！”

　　罌花已給楊河下了最後的通諜。可楊河無論如何也下不了這個決心。那畢竟是他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家啊！

　　罌花的離婚並不是那麼順利。這天她打電話約了楊河。楊河剛剛走進他們約會的房間。卻看見罌花的丈夫和他的小叔子在裡面。五大三粗的幾個小伙子圍住了楊河，讓他講清楚：“說，你們什麼時間勾搭成奸的？”楊河腦子一片空白，人間最尷嘎的事讓他碰上了。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那朵艷麗而又狠毒的罌花，誨不該和她勾搭啊。楊河緊閉着嘴一句話也不說。“啪！啪！”兩個耳光煽過來。楊河只覺得兩眼冒金星，臉上火辣辣的燒。他知道他完了。明天一早，他的桃色新聞就會在機關傳遍。他賠上了他的前途……

　　楊河不知怎麼走回的家，他的心裡亂糟糟的。他一夜沒睡，他不知如何向他的妻、那個被他傷害了的結髮妻去說，不知如何去向兩個孩子去講…… 　　　　　　　　　　　　　　　　　

　　罌花終於離婚了，她天天逼迫楊河離婚。楊河害怕她去找余馨，答應了她。

　　半年後，楊河了離開了余馨。和罌花住在了一起。楊河儘管受到了處分，可還是科長。罌花的官太太也當上了，她的夢實現了。她整天眉開眼笑的。可機關的女人都說，那女人是一朵罌粟花，毒着呢！都對自己的丈夫施加壓力：不許接近那罌粟花！保不准她又會看上了誰？保不准誰的家又要天翻地覆……

　　余馨有點迷信了。不是有人說：女大一，不是妻嗎？大概我命里就不該有一個小我一歲的丈夫吧！余馨受不了這打擊，病了好長時間。離婚半年後，調離了這座讓她傷心的小城。帶走了她的一雙兒女……

　　人們再見到楊河時，他已沒了往日的風流倜儻，沒了那份瀟灑。他總是第一個上班，最後一個離開辦公室。他的話很少。他常常望着窗外發呆，誰也不知他在想什麼？可有那好事的卻說看到過他在流淚。唉！這世上的事可真是令人費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