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現時妻妾成群的可能

朱碧

　　關於這個話題，這幾個月來有不少想法，卻遲遲不肯寫出來。寫，我以前以為，是有好處的，可渲瀉，可梳理心念，可與人交流，但事實證明，也並非全都如此。渲瀉也可能是無益的，交流也可能無益，梳理——那還得思慮，徒然心亂心累。

　　……總之不想是最好的，卻又不能做到不想，近日看到電視報紙，女性內容突然多了，那當然都是好的，巾幗人物啦，女性地位提高啦，做女人“挺”好啦，原來是三八婦女節要到了。那我也趁此把我想到的寫出來吧——論現階段妻妾成群的可能性，明白地說，我認為現階段應該重新考慮建立納妾制度——哈，在這個時候寫這東西，真是討打，找死，活得不耐煩——沒錯，我是有這意思，這多年來受的教育，男孩女孩都一樣，團結緊張嚴肅活潑，婦女能頂半天邊，自尊自信自立自強……到現在面對的生活全然是另外一回事，我還真有些活得不耐煩了。

　　——從何說起呢？腦子裡亂烘烘一片，這幾年所聽所見——有的就發生在身邊，實在太多，男人的天性，女人的天性，歷史的文化的原統的延續的血液，再加上現時社會空前開放，已不太可能遵守一夫一妻的婚姻原則；再加上空前的物質化，所有人都在欲望之流中奮前向前，道德的約束幾乎消失。一方面，男人不止於長期只有一個女人，另一方面，“好條件”的男人亦不止一個需要者，追隨者，現時的情況，就是這樣，男女的實際比例已1：1而是1：N，一夫一妻的要求，只能導致兩種結果：一是把原配休掉，再迎新人，一是兩邊維持，而無論哪一種情況，受損的都可能是女性。

　　先看第一種情況，女人有女人的生理規律（由於此以及文化的社會的傳統的所造成的心理因素暫不論），假定，一個四五十歲的“被迫”離婚女人，她如何重新開始？事業上有多少障礙，這是明擺着的，再組家庭的機會亦大大減少——這對女人來說，是難以補復的殘缺傷痕，你可以說女人不要為男人而活，家庭感情不是人生全部，她可以看淡甚至放棄——可是，她為什麼要放棄，這是她的需要，也是她的權利，她憑什麼要放棄，體嘗終身不再得之痛苦？

　　再看第二種情況，原配的利益有婚姻保障，情人的利益卻沒有任何保障，無論是感情上的保障或經濟上的保障，亦不被負任何責任。我有一個在醫院工作的網友，經常給我講到一些女子獨身前去墮胎的事件，這其中有不少就是為着情人——這還是很普通，很小兒科的，還有更慘的故事，有些“第三者”付出青春感情，到頭來血本無歸、飽受侮辱甚至“法律的懲罰”——也許你可以說這女人犯賤，她應該自己對自己負責任，但是，當情人關係發生，這已經不再是單方的事情，如果我們一味地說女人應對自己負責，做一個強者，實質卻與弱者的退縮妥協無異，對那一方，甚至可說是幫凶的性質了。

　　所以我說可以考慮認可納妾制度，是對女性利益的一種保護，順帶着也保護了兒童——如果有私生子的話；有人可能不需要這個，他們大可以以純潔忠貞愛情為神聖不可侵犯之追求，兩人白頭偕老去，但也的確是有一些人需要這個的，於社會有好處，弄回家裡打鬥，比放在外面安全，那些因情自殺殺人勾結殺人報復殺人等事件都可避免。

　　於個人也有好處，有的女性偏愛家庭，相夫教子，在外面里占着位置也做不出什麼，反而浪費資源，還影響了別人的就業——現在就業這麼困難，“好條件”的男士多納幾個，也等於提供了就業機會，只要他們都願意，好好相處，到底又害着什麼，敗壞社會風氣，這社會風氣還用得着這些來敗壞嗎？我們還有傳統先例可以借鑑，據老人家說，以前那些治理得好的大家庭，根本不像文藝作品裡寫的成天打打罵罵，閒時幾位太太湊桌麻將關起門來打，和氣着呢。

　　當然這都是理論，實踐起來還有一定困難，現在的社會不比過去的社會，現在的女性不比過去的女性，受過進步思想的影響，有許多要求——這也罷了，最困難的，就是男人不同意——我相信，如果可以作調查，男人的反對之聲一定高於女人，這還了得！以前想嘗嘗鮮偷偷腥很容易就搞定，因為是愛情，還不花什麼錢，現在一不小心就要弄一個納回去！就是有些實力，也犯不着這麼造啊。

　　既然男人不同意，那這事就算完了，畢竟社會的主力是男人，制定製度由他們話事，他們不可能不想着這一點，你看看那修改過的新婚姻法就知道了，哪有自己做了套子往裡面鑽的。全當我胡說罷了。我的意思，其實也不是真的想納妾，我只想說：作為現代女人，傳統的力量仍在控制我們，而傳統的利益與保護，我們都已經失去了，永遠失去了，我們必須要加倍冷靜、加倍堅強、加倍勇敢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