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布什到賓州做大選前的造勢演講，地點就在離我們公司步行距離的一個農場。難得的一個晴天，午飯過後，按捺不住陽光的誘惑，偷偷溜出公司，混入見總統的人流。那片大農場平時視而不見，此刻被數百輛貨車校車圍了起來，大家沿着農場邊緣走，走向一角的安檢門，和機場的安檢設施完全一樣。泥土還有些濕，散發出溫和的臭氣，這似乎沒影響賓州人的好心情，三兩成群，推着輪椅的，抱着兒女的，好象趕嘉年華的場子。可惜苦了穿高跟鞋的女子。我就是其一，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里，看着鞋面變黃。那農場本來栖息着許多南飛的大雁或是鴨子，看見人多，嘩地一蓬飛起，彭地一聲炸開，投下數枚白色不明物體，引起人群騷動。

賓州屬於民主黨領地，素有民主黨點金石之地之稱。對於兩黨如何爭奪美國地盤我並不清楚，反正是這邊拉點項目給軍工廠，那邊哄哄好萊塢，給點優惠政策，拉點選票。賓州人向來站在民主黨一邊，這會兒總統來咱農場，更是舉了旗子撐了牌子，四方匯集到場吶喊。也有少數幾個布什政府抗議者，被警察圍了一圈護在馬路對面一角，面無懼色地喊着布什Liar。當然那幾聲被更大的噓聲蓋住，群眾有節奏地喊着“ Four more years! Four more years! ” 浩蕩盪地進場。

我不是布什擁戴者。當然我也不喜歡克里。他那張馬臉實在不討人喜歡。我只是好奇，好奇美國平民老百姓對於選舉的態度，想真真實實地見識一下總統來農場的盛況。這種態度，大概是跟中國國家主席南巡，地方民眾齊歡騰的狀況差不多。

放眼望去，小孩竟占了十之四五，很多是剛放了學的，也有父母領着的小小孩，身上掛了個小孩愛布什的牌牌，很可愛的樣子。一進場，小孩就跑去買吃的，或是排了隊上廁所，那隊伍有一里長，我開始也不明其究地排在裡面，看到Mr Bob立在盡頭才明白。小孩是沒有選舉權的，不過他們有看熱鬧的權力。這一點上我跟他們也是一樣的。

當然，沒人敢真正忽視小孩的意見。好萊塢最賣座的永遠是小孩的卡通片，總統為了表現親和力，抱小孩抱得比誰都歡。歷屆總統選舉，孩子們也有民意選舉。最主要的有兩項調查，一家是Scholastic，全球性少年兒童雜誌，主要面對一年級至八年級學生，自1940年起就開展此類調查，歷史上只預計錯了兩界選舉，1948年和1960年。今年有50萬小學生參加了此次調查，結果是布什以52%選票勝，克里拿了47%，剩下百分之一的選票去了其他候選人。還有一些孩子選了自己的媽媽。

另一項調查是Nickelodeon TV’s小孩選舉。40萬小孩參加了此項活動，結果與 Scholastic大相徑庭，克里57比43勝布什，預計克里將獲勝。主辦方宣稱過去四屆選舉結果和此項調查結果是一致的，這次也不會例外。

到底鹿死誰手，現在誰也說不清。孩子的純真眼裡也沒有答案。這場熱熱鬧鬧的選舉在他們眼裡可能只是一個嘉年華，喜愛總統跟喜愛嘉年華一樣。當然，孩子的智慧比較接近本能，喜歡誰就是誰，倒更直接。不象大人，智慧成長蓋過了本能，考慮方方面面，但離本能的喜歡越來越遠。

忘了說了，我終沒見到布什。終究是從公司溜出來的，有些心虛。在布什到達之前，我的老闆發現之前，回了公司。反正熱鬧見識過了，布什不會比電視上看到的更帥。選舉結果，該誰誰吧。若問我的意見，誰帥選誰，都不帥便棄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