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鸡节先于美国的诞生,因为是英国人的西漂带来了文明的物质基础,技术,文化和管理方式。1620年9月,著名的“五月花”号轮船满载受英国宗教迫害的清教徒102人离开普利茅斯港辗转荷兰的海港启航。在大洋中漂泊了65天,在马萨诸塞州科德角顶的普洛文斯敦港靠岸。尔后继续航行发现了普利茅斯港口,并且找到了一个可以立足的渔港,终就成为英国移民在美洲的第二块永久居留地(第一块是维吉尼亚州)。后来他们把登岸的一块大礁石命名为普利茅斯石。 没有房屋,环境恶劣,而且抵抗力差,近一半的移民死于饥寒交迫中。后来幸得当地土著居民--印第安人的大力帮助,度过难关,次年获得丰收。
在1621年的第一个感恩节这天,帮助了清教徒们的马萨索德酋长带领90名印第安人来到普利茅斯村,和移民们欢聚一堂,在黎明时鸣放礼炮,行宗教仪式向上帝表达谢意。接着点起篝火举行盛大宴会。酒足饭饱,余兴未尽,第二天和第三天又举行了摔跤、赛跑、唱歌、跳舞等各项文体活动。
感恩节的日子是星光斗移,从最早庆祝的秋天到后来的初冬,几经改变。最后1941年国会通过了决定,感恩节为每年11月的第四个星期四。法律通过后经罗斯福总统签署生效,从1942年开始实行,直至今天。
我来美的第一个感恩节大约18年前,尽管还不懂美国文化,却过了一个典型的美式感恩节。那时一个人先来美国独闯江山,周末或节日有点寂寞。幸好有位上一代移民美国的波兰老兄PAUL(保尔)在我们实验室工作,在我初来乍到时给予了极大的帮助。保尔个头较高,身体略胖,对人热情洋溢,先是教我开车,一点不担心我会不会把他的日产车撞在树上。有空还请我去他家做客。
当传统的火鸡节如期而至时,我根本没有搞清楚它是一个什么节日。反正街上溜达一阵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是偶尔看到一辆汽车急促行使,大概也是急着赶回家去过节与家人团聚。也记得第一次来美找工作,晚上在街上走动,就没有见到几个人。后来想起真是后怕不已呢。如今我们村似乎也起了些变化,今天晚上回家见到的车,比以往几年见到的总和还要多。
那一顿火鸡饭吃得名不副实,火鸡没有吃多少,倒是像中国丰盛的年餐。其实吃的什么都有些记不起来了。反正比书上报纸上讲到的传统感恩节吃的东西复杂多了。除了火鸡,还有很多的其他菜肴。比如,驰名的波兰可巴沙香肠就是在这位朋友家里首次吃得。以至于后来印象深刻,产生了对它的喜欢,累试不爽。当年刚来美国,有些节约的革命传统,说不上饥肠辘辘,但是不会大吃大喝。所以我做了一个爽吃的客人,吃得很舒服。
遗憾的是,保尔不是一个勤奋的科学家,最好的时期曾拿到NIH的第一研究基金。实际上是逮到学术生涯的第一桶金。如果认真努力,发表一些重量级论文,并找个独立职位,不说光宗耀祖,至少可以达到小康水平,保障基本工资,养家糊口,教子成龙。可惜的是,他后来懒惰尤佳,被老板冠上“好吃懒做--不勤奋”的罪名,除名了(炒了鱿鱼)。而且文章不咋的,不仅没有找到教工(FACULTY)位置,连博士后职位也没谋上。幸好有点技术找了个技术员的职位,天天纯化蛋白质和脂肪,和柱子打起交道。
他身处逆境,仍然不思进取,加之他的那位老板没钱了,于是技术员饭碗也被吊销。惨了,堂堂五尺男子,只得在家待业,由在政府部门当公务员的老婆养起来,夫人尽管比较贤慧,不过吃软饭的他,有时也得看别人的脸色。每每回忆我人生中的一个好友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免有些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