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孔孟之道的道德标准来说,如果世界上只要有一个人不丢烟头,不乱插队的话,这个人一定会是中国人。不是吗?世界上所有宗教哲学思想都不如孔孟之道的道德标准完善。然而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国人的不拘小节却绝对可以首屈一指,甚至美国泰国等旅游观光场所的厕所垃圾桶等处特意用中文标明“便后请冲洗”,“请把垃圾投在此处”等说明。
如果说国人有史以来便如此就冤枉了,但在不久前一个相当长的时期,甚至现在,这些小节问题还是比较明显的。
有人会说,把这些小事与孔孟之道联系在一起恐怕有些牵强。事实上,如果不亲身经历过,我也同样会认为这些不过是普通之极的自私,图一时方便之举。
我有位同事吸烟,我们一同去香港和北京,他吸烟时一定会走在下风处并保持一定距离。后来偶尔发现原来他找不到垃圾桶总是把烟头掐灭放在裤兜里,然后走到垃圾桶处再扔进去,找不到则要带回酒店。我很吃惊,因为如果美国人都这样就看不到街头有烟头了。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答:“这很容易理解呀,很整洁的街道,我为什么要图自己方便乱扔东西?在家时出去散步我也总是把烟头揣兜里带回来。”“那么为什么美国街道上总能看到烟头呢?”我问。“你注意到美国大多数烟民的职业教育分布了吗?”
我明白了。的确,美国人中大多数烟民是教育程度较低,社会地位不高,从事重体力劳动者。
那么这和孔孟之道沾得上边吗?
我们知道,孔孟之道当中有很多说教是压抑人民个性的,尤其是几千年封建专制习俗根深蒂固,中国社会形成了对普通大众个性习惯性的压抑和忽视。但是,只要人类有思想有自我意识,就会寻求一切机会让个性得到释放;尤其是当一个人觉得其价值和自由被长期忽视时,他就会利用一切机会表现出其存在。如果把一社会地位很高的上层人士和一个普通工人放在一起,谁会更倾向把烟头丢在地上?这绝不仅仅缘自其教育程度和社会地位,而且也出于体现其存在的自然愿望。丢一个烟头不会给它人造成任何实际伤害,而这个人的权力也仅有这么多,你还能指望什么呢?更进步分析,如果这个人觉得他在这个社会里没有发言的权力,没有参预感和归属感,那么他的责任感会有多少呢?毕竟,孔孟之道历史上来看是教育社会上流阶层的,其中“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民不可教”等说辞是人所共知的。
再看排队,如果社会上供远不能满足需,那么谁最容易得到,又是谁需要排队,插队才可能得到?插队本身反映的不单单是人们自然的欲望和需要,同时也是那个阶层群体对特权的向往。如果人人机会均等,人人需要排队,那么插队这个特权就不存在。同理延伸到经济开发项目的招投标,如果过程透明,人人机会均等,法律公正无私,那么行贿受贿就没有存在的条件。事实呢?如果乱插队可以用孔孟之道要人们自觉遵守的话,那么招标项目就要实事求是地制定法律并严格依法办理,否则孔孟之道喊得声音再大只能让人觉得不实在。
以上两个很小的例子并不是要全盘否定民族文化传统和优良品德,而是客观现实地分析社会发展过程中,传统道德的局限而从法律和体制上加以完善。孔孟之道中属于传统文化精髓的部分必须要恢复,只有如此才能重塑民族自尊心和文化素养。但是历史进程中暴露的不适宜部分,糟粕部分则必须要果断扬弃。毕竟,中国教育的普及程度已经保证优良传统文化向基本大众的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