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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是睡觉,而是乱搞
送交者: 米单 2002年05月06日19:07:18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我们不是睡觉,而是乱搞。
  她很悲伤,她竟悲伤的和我乱搞
  ——石康《在一起》

  我看到这两句话老是会亢奋,你想想,一个多好的词啊——乱搞,嘿嘿,给人以无边的想象,这让我想起了我的生活,也是一样的暧味,含糊不清。最绝的是后面那句——她很悲伤,她竟悲伤的和我乱搞。光看这一句,就引起了我无边的暇想和兴趣,你上哪找行为艺术去?你再想想,你在和一个悲伤的女人乱搞,这本身就是一场行为艺术,这也是让我坚持着把书看完的缘故。所以光凭这个词,石康几乎就成为了我的偶像。

  第一次获知石康这个名字是因为某日在网上和网友“捅捅”聊天中,他和我聊到中国的作家时,极力的推崇一位叫石康的作家。据他说,我们这一代七十年后期出生的青年不读不看石康的书,就是跟不上潮流,土包子一个,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笑的。

  我一直对这些年轻的作家不甚感兴趣,因为我认为学问这东西是需要岁月的沉淀的。很久以来,我都固守我的阅读习惯,那就是只看那些死去的,或是将死的,未死但已老耄的作家的作品。

  但那天我看到“捅捅”以一种接近哀求的语气极力的向我推荐石康的小说,我要是不看看,那就是明摆着怀疑他阅读情趣和鉴赏的能力了。再说了,如果照“捅捅”的说法,我如果不想被人笑也不想被人看成是跟不上趟的,于是,我在“捅捅”的大肆吹捧和鼓动下,打开了www.shikang.com——石康的个人网页。

  一上去看到最醒目的就是那段著名的废话:我是石康,生于一九六八年,我想我最多不会活过二0六八年。

  这段废话当时就让我着迷,因为那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段废话,当时甚至觉得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逻辑性强的文字了。而这个时候,石康的个人网页正连载着他的《晃晃悠悠》,因为被那段逻辑性很强的废话吸引,所以我坚持着在网上把《晃晃悠悠》给读完了。

  初初一读完《晃晃悠悠》,我便牢牢的记住了石康这个名字,在这个作家泉涌的年代,记住一个名字真的挺艰难的,在这之前,我只对那个妓女包里都揣着他的大作的余秋雨比较熟悉。

  当然,这本书给予我的感觉也是让我记住石康的一个很主观的原因。书中的“我”晃晃悠悠的日子我们这一代人大部分都有过,厌恶学校,厌恶教育,放荡不羁,没目标、没理想、没偶像、没信仰、没有寄托……过着一天算是一天,这本书很大程度上感动了我,勾起了我对往事的回忆,我很自然的想起了那些过去了和正在过,既将过的日子,我的感觉和他一样,只不过他付诸于笔端,而且他有这个才华,他在《晃晃悠悠》里把他的笔力和天才展现得无遗。这样说吧,《晃晃悠悠》让我十分着迷,而他的作者让我在没有偶像的年代,几乎就崇拜上了他。

  再换一个说法:很久以来,我一直都是看些《花花公子》什么一类的下流刊物,我已经厌恶正儿八经的去看一本小说或是什么文章一类的,因为那些事一般都让我极度的失望。而在网上看完《晃晃悠悠》后,让我这个已经好几年不买书的人能很冲动的跑到书店一气把《晃晃悠悠》、《一塌糊涂》、《支离破碎》、《在一起》全买了下来。

  于是我开始了对石康作品的疯狂阅读。

  说实话,我愈往下愈下读越失望,他出的书一本比一本厚,也一本比一本贵,但这不是问题,能让我看得开心,能让我轻松的好小说多花些钱也无妨,但是随着年龄的增大,或许是因为步入中年的缘故,就象是女人进入更年期一样——石康变得烦琐、罗嗦、废话不停。

  废话已经渐成石康写作的一个基本要点,除了最先我看的《晃晃悠悠》,以后的石氏小说都莫名其妙的有这个毛病,我最记得的是这么一段:我以前就喜欢细腰,但是没有现在这样喜欢,我是刚刚喜欢的,我是刚刚发现自已非常喜欢细腰的,这件事有个原因,但我不愿说出来,我现在已经喜欢细腰了。

  《在一起》里的这一段哲学呓语让我们这些文化次一点的,接受能力差的读者不甚至了解,也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在《晃晃悠悠》之后通篇可见。

  而且石康不断的在书中向读者灌输他的写作观、鉴赏观和人生观,他看不惯一切所谓的权威,他自有他的一套理念,当然,这可说是有性格,这点石康和韩寒有些相似,所不同的是他比韩寒老道,也比他狡猾,阅读面也更广,而且他只是否定他想要否定和能够否定的,不象韩寒,疯狂的否定一切来证明自己。

  我一直在想,石康现在最感觉兴趣的事可能就是要不停的向读者灌输这一切,而且要他的读者们都接受他所认为的这一切,但是他估计没有想过,小说着重于的是故事,看小说的时候更多的一般读者(比如我)只是想找个消遣,现实已经够让我们头疼的了,石康偏还要在我们的消遣中逼着我们思考,这对于我们这些水平不高,而且不是有闲阶层的读者来说,过于残酷。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世上只有强奸,哪来的强赌。我想说的是,强奸有,强赌也可能发生,但是强制别人去接受你的理念和感悟,这事你千万别干,什么感悟的说说就好。

  除却《晃晃悠悠》,石康后面的小说几乎都是这样一个模式,先扯题万里,然后慢慢收拢,再设好一个故事骗人,在叙说这个故事时,加入一类他的感悟或是观点,再然后,男女主角黯然情伤的分开。

  用公式表示如下:无尽穷颓废的生活+无证明的谋人(或称之为拉皮条的)+偶尔来临的浪漫+突发性的激情+一段刻骨铭心的过程=最后的黯然离别。

  总得说来,石康的书我一直都很喜欢,但是如果除却里面的废话那更加的完美。

  记得不久前在《读者》杂志上看到琼瑶的一篇叫什么《白骆驼之爱》的文章,琼瑶还是和以前一样,满嘴混话的胡说八道,他的丈夫普通话不标准,把柏拉图之爱说成了白骆驼之爱,她也能有一番感慨来对e世纪的少女瞎灌,我记得大意好象是叫少女们不要随便和人上床什么的……这让我气愤,琼瑶写了这么多年的小说,还不明白小说是来源于生活、贴近于生活的道理。

  而在这一点上,石康显然很聪明,他的小说很真实,里面的人物几乎在你的身边随处可见,情节也很可信,于是,你根本没有去怀疑他的小说的必要,而是很轻易的就进入了他的小说中,总的来说,石康虽然废话多一点,但他的幽默、睿智、深沉、在小说中随处可见,你只要翻开他的小说,就会进入到他的小说中去,或捶胸口大喊、或捧腹大笑,或会心颌首、或大声叫骂……小说一直吸引着你历完它所叙述的情节,当然,除了那些废话。

  而且,石康的书有这样一个好处,可以教育下一代,《水浒》可以不看、《三国》可以不看……但是石氏作品一定得让他们通读,然后方好教育:孩子,你看书里的人多无聊,活得多没劲,你千万可不能学他这样过啊……

  尽管,我们也是这样成长的,也是这样一直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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