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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手中的爱情
送交者: 飞自由 2002年07月24日18:37:21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这是在学校过的最后一个圣诞夜,手里拿着远方遥寄的卡片祝福,空虚和孤独却丝毫没有减轻。怕呆在冷清昏暗的宿舍,我想教室应该是个让人忘记孤独的角落吧。果然教室里只有四、五个人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没有声音,充满了学习的气氛,此时的我无心读书,呆望着窗外漆黑的万家灯火,远处依稀可见林立楼群中点点的灯光,那该是怎样的团圆幸福啊!远方的老爸,老妈是否也安康、快乐。校园宁静和院外热闹繁华的学院街成了俩个世界。站在楼上眺望那街景,隐约还听到人群的嬉笑。

  “下雪了。”耳边传来一声惊奇,漆黑的夜空开始飘落细细的白雪。

  不知何时峥已站在我身边,天上飘下白白的小雪,落在掌中的刹那,依稀看到它六瓣的美。

  "这是北京的第一场雪吧!"

  "恩。"

  “你怎么不出去玩?”

  “我在赶写计划书,关于学校辩论赛的赛程,题目~~”峥有些烦乱的说着。峥是学校的宣传部长,印象中是个精明能干的人物,还有些交往的距离。

  “帮我提点建议吧!”峥期盼的看着我。

  “我觉得,这个辩论应该在参赛选手上放宽,让更多人参与,另外辩题的选择应该不受政治文化、礼教的约束,当然如果是决赛可以严格一点~~~”

  感觉只是顷刻,秃草皮的操场已经被积了一层很厚的雪,峥邀我一起看雪,脚踩在雪地上支支作响,象是快乐的步行协奏曲,抬头仰望,千万的雪花迎面落下,丝丝凉意滴落在脸夹,心中的惬意油然而升,只想伸手拥抱那片飘雪的天空。

  “加入我们辩论赛组委会吧!”峥很诚意的邀请我。“我不行,我最不喜欢官僚了。”“什么叫官僚呀,这叫为同学服务~~~~``”他的思想工作一套套的。

  我终于决定试试,“事先讲好,我有权在发生不可控制状况时退出。”

  “呵呵,还一套套的”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特别忙,帮助组织各班级参赛,定比赛日程,讨论比赛选题。每次开会都会有意见相左和争论,我和峥却是每次都意见统一。那段日子过的充实而有意义。

  终于比赛结束了,但也临近复习考试了,于是继续着另一种忙碌。

  考试刚完的一个下午,我在教室整理书桌,峥跑来坐在我边上,“HI,好啊!”我主动打招呼,可能是他跑来的缘故,气喘吁吁的,脸上充满了阳光,“晚上一起吃饭吧。”“哦,免费晚餐,为什么呢?”“为--为你帮我忙呀!”“什么忙呢?”“那个辩论赛从筹备到结束一直有你的支持,帮助~~~”呵呵,他的嘴好甜。一贯大大咧咧的我,有便宜自然不会放过。

  晚饭去“东北一家人”吃的,我点了糖醋里脊、猪肉粉条、红烧排骨,趁机把考试造成的身体损失补一补。刚开始吃,他就开始催:”要快点吃,7点半开演乱世佳人,很好看的。”

  “我又没说要去。”

  “我都买了票了”

  “你可以跟其他人去!”

  “你气我是不是~~”

  “嘻~~~~~~”

  那是一部爱情片,他就呆木的坐在我身边,散场后他对我说,我送你吧,本来觉得回宿舍的林阴路特别长,但那天却好象特别短,转眼就到了。我说:“我走了”他点点头。我尽可能的慢慢往回走,终于他说话了:“菲儿--”

  我回过头,他先是站着,随后做了一连串的奇怪动作:双手点太阳穴,然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最后双手伸向我。我问什么意思,他恩了一会说,“谢谢你,谢你陪我度过这美好的一晚。”我欣然一笑,“不客气。”

  后来在回家的火车上承蒙师姐照顾,在跟师姐分手的月台上做了个峥式“谢谢”手语,她笑了一下,疑惑的问,为什么说“我爱你”,怎么回答的师姐我忘了,只记得当天晚上全在回忆峥,回忆着峥的手语,他在说我爱你,他在说他爱我啊!

  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因为我们各自都找好了工作单位,这份爱情注定要结束,如果注定要分手,又何必让痛苦继续。

  峥和我就是各有航向的两只船,谁偏离了自己的航向都可能会失去自己,同时也就失去各自对对方的魅力,既然这样,放弃对方比改变航向会容易。

  我选择逃避,峥似乎也明白我的心思,只是默默的,心照不宣的逃避,一如从前的谈笑,只是不去触碰那心灵一处的爱情。

  临别的七月转眼来临,大家在相互祝福中送行,眼泪也如潮水般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就会顷刻落下。很想对他单独说再见但是在人群中,没有看到峥的身影,心中有种淡淡的惋惜。

  火车过天津时,忽然有个人坐在了我对面,是峥,看到峥坐在对面座位冲我笑。"你疯了,你怎么在跑到火车上来了。”他明明在北京找好了工作。峥说,“我来送送你,顺便玩玩大明湖。”

  火车到站后,他送我到家门口,却没有进去,他说去找当兵的同学玩。

  开始上班后,工作很忙,但是我做的很有劲头。周末加班到很晚才从办公楼出来,忽然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峥,我迎上去,真想就此拉住他的手,可我却只是淡淡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北京?”

  晚饭我们在附近的KFC解决,他不由分说的叫了两杯冰coffee,我抬头看着他,他却把头低下,“我看到你在留言册里说喜欢冰coffee。”沉默了一会,他抬起头问我,“我们恋爱好吗?”

  他的表情好纯真,我想伸出手去摸他的脸,他的睫毛长长的,但是我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

  “只要你愿意,我会留下来。”他轻轻的说。

  “算了”我象拒绝一个再平常不过的邀请一样对峥说。

  晚上走到街口,峥靠近一些对我说,“菲儿,我不免强你,二天后下午4点,我还在那个KFC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留下他,爱情的力量足以养活俩个人吗,让他留在这个前途不大的城市,断送了他的前程,何况我对爱情一向没有把握,关于未来,关于爱情,一个个的否定堵在心头。我没有去KFC,我不知道再见他时,会不会管住自己,也许我太傻,太胆怯吧,能遇见这么好的一个人,有几个女孩会放手呢!可是在我心里,只相信爱情的细水常流,朝朝暮暮,我不相信一见钟情和校园的黄昏恋。

  后来收到他的信,“等了你半个小时,你还是没有来~~~~~~~~,其实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这样坚持而得不到回应,我也很辛苦,很累了~~~~~~~~~再见,菲儿。”

  花样年华似乎还拥有,却已不在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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