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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东北的时候,地里不忙,就到山上弄些木头下来,盖小房子,准备冬天的劈柴。树不能太大,不然一个人弄不下山去。树倒了后,先把树枝就地砍下来,树干清理干净,一端绑上绳子,就可以拉下山去了。一般的人会选地上没雪的时候干,拉起来费些力气,但安全。俺们当时都是泼风的年纪,喜欢捡地上有雪的时候干,呼啸着往山下冲,生活简单的丰富。树干跟着绳子沿着踩出来的雪道匀快速的往下走,要是有点撞击突的加了速,那人也就只能绳子一扔开始比赛了。
那天我早早的上山去了,中午的时候树倒了下来,原来稀稀散散透下来的的光忽地敞亮了,露出了天上挂着的温温的太阳。坐在刚砍出来的树桩上,划了些枝叶把几个土豆埋进去,香气随着火苗的喷吐流了开来,和着风中松林淅淅簌簌的清新。卷颗烟点上,狠狠的吸一口,这才是生活,狗屁的万卷书。
那天的下午,下山的路上我被参加了比赛,输了,身后的树干撞了我一下,把我抛起来,太阳隔着枝叶甩在我的脸上。再醒过来,已躺在炕上了,边儿上的声音嚷嚷着,老肖怎么他妈的还没来。
老肖当时21,比我小一岁,是一排的排长,记得清的几代是中原人士,有点儿世家的意思,会功夫捏骨草药啥的,是营里的摔跤老大,直到我也参与了进来。老肖输了后的指点着我说,你也就是赢了,懂个P的摔跤。我笑笑说老肖,人是有几生的,下辈子你就比我厉害了。
门开了,边儿上的声音嚷嚷着,老肖你他妈的怎么才来。就是老肖你他妈的怎么才来,我心里也骂着。老肖让窗边儿的人闪了闪,拿起我耷拉着的半根胳膊看了看,说这么点儿事,你搞那么大的动静干什么,要么去师部医院,要么我来摁几下,你自己选。我说老肖,开始吧,就当你是冠军,我是败将好了。
老肖拿起那半截儿胳膊,先把下半截儿对了上去,全营的人听到了我那畅快淋漓的喊啸。老肖停下来,说你这样子,活儿没法干,当时我已懒得跟老肖废话了,摆摆手说接着来。剩下的事儿在我的深度思考中无聊的结束了,老肖在接口处抹了些黑兮兮的烂泥,清香也满屋子散了开来,拿起随手的木板摆好,接过有人递上一条蓝花布卷了起来。老肖拍拍手,说完了,养几天就行了,接着说来的路上去了趟营部,明天摔跤比赛就要开始了,你要是行的话一起来吧。
我在老肖剩下的事儿中表现的漠然传了出去,把那声喊啸冲散了,养伤的过程中受到了全营的绣球打击,可我的心已给胳膊上绑的蓝花系住了。蓝花的绣球打中了我,跟着我弃井离乡到今天,等会儿到家的时候,蓝花应如往的在门口儿等着我了
四十年了,那一段儿生活,上天眷幸的让我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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