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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哥哥不同姓。哥哥从小随父亲姓,我从小就随母亲姓。所以我们两人虽然是亲兄妹,却是两个姓。我从来也没有问过父母为什么,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问父母为什么。名字就是个名字,是区别你,我,他的一个符号而已。我估计他们当时认为,男孩就随父亲姓,女孩就随母亲姓,就这么简单。
从我们兄妹的两个姓氏来看,多少有勃中国的姓氏文化传统。中国绝大多数家庭,孩子都是随父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虽然是两个姓氏,但是在日常生活中从来没有感觉有任何的不方便,从来也没有感觉有任何的不妥当。多少年都习惯了,儿时的玩伴都是直呼小名,谁也不在乎姓什么,只有在一起玩就是了。
再大一点,开始上幼儿园了。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哥哥已经在幼儿园小班二年级了。当时幼儿园的阿姨们都知道我们是兄妹。每天下班,我母亲与大院里其他家长一样直奔幼儿园接孩子,我们兄妹俩总是一前一后,或是一左一右跟着母亲回家。按照中国姓氏的传统思维,我们自然应该是同姓了。那时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我与哥哥不同姓。上幼儿园前,父母的同事们,邻居的叔叔阿姨们见了面都直呼我小名,从来不带姓。姓什么好像跟我没关系。上幼儿园后,班里的阿姨开始称呼孩子们的全名。 偶尔有一次,班里的老师问我,“欢笑,为什么你与哥哥不同姓呀?”在那个还不太懂事的年龄,我从来没有在乎过姓什么,叫什么,我怎么能知道为什么我和哥哥不同姓呢。对我来说,一个人的名字好像就是天生带来的,没有为什么。
还有一次由于我姓氏的原因,使得回国探亲的朋友找到我家,而不敢确认的经历。不过那不是童年的故事了。我有一位很要好的朋友,他们夫妻俩从美国回北京探亲,希望能够在北京拜访我的母亲。因为我父母来美国探亲时曾经见过这个朋友的父母亲。我将家里的详细地址,联系电话告诉我的朋友。北京的夏天烈日炎炎。我朋友带着他上了年纪的父母亲按图索骥找到我家。我知道那个大院是不准出租车进入的。从大门口到我家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现在写这篇短文,我还感到有些惭愧,那么大年纪的两位老人,顶着烈日,汗流浃背去我家看望我母亲。进了大院后,他们一路走,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我家。他们正在门口徘徊时,想确认一下是哪个门,正巧有个邻居过来。这位邻居一看是陌生人,好像有些警觉的问道,“请问,你们找谁呀?” 我朋友礼貌的回答,“我们找华先生家,请问是否住这里吗?”。邻居一听,更加感觉有些不对头,回答说,“这儿没有姓华的。你们有具体地址吗?找哪个区,哪号楼?” 院子里的住房是以我父亲的名字登记的,街坊四邻都知道我父亲的名字。我这一对朋友也是想当然,我姓华,我父亲自然而然也应该姓华了。邻居的警惕性还真高,又追问道,“你们进门登记了吗?”,我的朋友实实在在的说,“没有,因为进门时,门卫什么也没有问我们,所以就进来了。”邻居一听,生人进大门没有登记,来找人名字也对不上号,顿时,警惕性就更高了。其实也难怪邻居的警惕性高,因为,院子内发生过几起盗窃案,行管局到处发通告,让院内的居民们提高警惕。邻居说,“无论你们找谁,应该先到门口登个记,门卫会打电话通知你们要找的人,同时 会告诉你们怎么走。最好让你们要找的人接你们一下。” 北京的酷暑盛夏,真是难为我的朋友了,更有些对不起朋友上了年纪的父亲母亲。我的朋友很聪明,安排他们年迈的父母在树荫下乘凉,他们俩人又匆匆忙忙返回大门口,登记后,从大门口打了一个电话进来。我母亲知道他们要来造访,早在家里做好准备等待他们的光临。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里也在猜疑,他们第一次来家里是否找不到门牌,或是迷路了。正在这时电话铃响了。我母亲赶快抓起电话一听,是我朋友打进来的电话。我的朋友在电话里详细的叙述了过程,我母亲一听赶快道歉说,“真对不起,姑娘从小就随我的姓,不随她父亲的姓。我现在到门口来接你们。” 我的朋友这才恍然大悟,认识欢笑这么多年才知道,原来我与父亲不同姓。确确实实,在我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将我的姓氏当回事,所以朋友回国探亲时,也没有提醒我的朋友,我从小就是随母亲姓的。
在我童年的记忆里,除去幼儿园的阿姨问过我为什么我与父亲不同姓,长大一点,还有小学老师偶尔也问过我;再后来,战友,同事也问过我为什么。虽然我与哥哥,父亲从小就不同姓,多少年来,已经习惯了,也没有感觉有任何不方便,没有感觉有任何不对,名字就是一个人区别另一个人的符合而已。在我父母的头脑里,好像那些传统的风俗,文化,习惯他们知道的不多,所以也很少传授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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