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断

拍照：摄影师给饶颖拍照时，她心里的美被慢慢调动了出来，在镜头前饶疑甚至有些光彩照人的感觉，这一刻，她淡漠了自己内心的伤口。

回忆：在回忆和赵忠祥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时，饶颖的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幸福与甜美，那神色有如热恋中的少女。

思维：中间，饶颖的律师打断了她的话题时，饶颖会再把我们刚才的话题重新拾起来，说是为了让记者清楚整个事件的过程，我们要按顺序的聊，她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强，表述也很清晰。

孩子：采访时，饶颖13岁的儿子几次打来电话，问妈妈什么时候带他出去玩儿。饶颖的语气非常温柔，声音里满溢着母爱，没有一点的不耐烦。采访时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记者与饶颖边吃边聊着，吃完饭后，饶颖让服务员把吃剩下的菜打包带了回去。见到记者时，饶拿出一张五年前与儿子的合影，那张照片上的饶颖脸上散发着母性的美丽。 饶颖的律师郑红也说：她每次给儿子打电话时都能感觉出她对儿子的心疼，这种母爱是装不出来的。

电话：采访中，饶颖的电话频率之高让人惊讶，她看了电话后大都不接，据说都是外地的一些记者，想采访她。

旁观者采访

康女士（北京某医学院院长，饶颖同事）：“她不肯说她的情人到底是谁” 过去饶颖在门诊部时，我是办公室的主任。大家一起工作了几年，彼此熟识，后来她去进修了就没什么联系了。 当初她能到我们单位工作，是她医治过的一个患者，恰巧我也认识，他给介绍的呢。他说饶颖正骨的手法很好，所以就聘请了她到医院的骨科。……她过去好象做外科的，不过在当时有很多人都是转的，因为当时国内在这方面没统一的规定。而且，当时医院所有的医生都是返聘的。 饶颖对待工作很执着，对病人态度也极其负责。别的医生会嫌弃病人脏而不医治的，她从不嫌弃；如果她自己看不好病人的病的，她就把他们带到自己的老师那里去医治。 她的老师叫罗有明（音），在北京某医院工作，我自己也曾经在饶颖医治不好的情况下，接受过她老师的治疗。她的老师确实是个很厉害的大夫。我可以很肯定的说，饶颖在医疗这块没出过什么问题，和病人关系也很好。而且，她来医院还是带过来了好些病人。 她在医院工作的这几年里，差不多天天都在12点左右就有人给她打电话，一打都是一个多小时……而且她每次都是找个很背静的地方接听，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每次接到电话时她的表情都很六神无主的样子……象个初恋的小姑娘。其实我们的年纪差不多，所以大家都很不理解。 还有一段时间，她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放了几张很大的用镜框表了的照片，其中有她和倪萍，赵忠祥的合影照片，很多人都看见过。她对我说她在中央电视台做保健医生。因为那段时间她的电话很多，而且是在工作时间打来的，为了这事我找她谈过话，“那人是谁啊？老是工作时间打电话不好。”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好，所以她自己亲口对我们承认的打电话的是她的情人，但是就是不肯说到底是谁。她的嘴很紧，所以我们就曾经和她开玩笑的说，是不是和你合影的那个人啊？但是她就是不肯承认。后来大家也就不问了。直到她的事被报道了才知道…… 我们医院是看病的地方，不应该挂什么照片之类的，所以我就和她以商量的口气劝她把那大幅的照片收了起来。很多的人，包括病人都看过那幅照片，因为她放的很大。 在我印象中，饶颖一直是个很节俭的人，对她自己。食堂中午四、五元钱一份的饭，很便宜了，她都不吃，就是一袋方便面加个鸡蛋。其实按当时看，她的收入就可以了。可能是饶颖“老是担心她的不是北京市户口的问题”，因为根据当时的规定，非北京市户口的从医人员是不能在北京工作的，但是当时很多的医院都有以各种名义在京工作的外地从医人员，所以我猜测这是饶颖对自己苛刻的原因。 那时对从医人员的要求并不是很严格，不是现在的5证（身份证、毕业证、职业证、医师资格证、职称证）齐全才能注册。但是饶颖肯定是有合法资格的：她在原来的从医地有合法资格，到北京就转过来了，所以是合法的。因饶颖的原工作医院在2年前被撤消，法人也更换了，所以她找原法人出具曾经工作的证明上，据说就只有原法人和另外的一个负责人的签名，没有原单位的公章了。而且应该是饶颖本身心挺高的，所以 才自己要求去进修的。 她出事后来找过我，我也和她谈过几次，也劝过她，她是个很直的人，是那种你说了什么她就会当真的人，有点幼稚，如果不是到处走了，找了，告了，没人理的话，她也不会这样做的。我相信她是真的付出了很多。

苏金山（饶颖工作单位的书记）：那个声音很象赵忠祥 我当时在办公室，听到有人的声音很象赵忠祥。我就往窗外看，但是那人已经上车了，我没看见他的样子。等饶颖回来的时候我问她说：“刚刚我听见了个声音很象赵忠祥，是他吗？”饶颖回答说“是”

张淋其人 事件回放： 2000年1月3日，张淋以长弓为名在《扬子晚报》上发表《买鞋才能获签名———赵忠祥泉城卖书遭冷遇》文章。文中称，此次签名活动中，主办方要求“购书签名者必须先在商场内购买一双价格不菲的几个牌号的皮鞋与旅游鞋，方可获得签名”，前来签名的读者“寥寥无几”，签名活动“草草收场”。赵忠祥则称，当日签名场面火爆热烈，秩序井然，活动持续约一小时，共卖出四五百本。 此后，二人之间开始互相诉讼。两场官司都以张败诉告终。张不堪压力，服安眠药自杀未遂。 当4年后再次被问到对当时的案件的看法时，他坦言“我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的对待那场官司了。我现在在整理书稿，打算出一本关于那个案子的书，下个月就可以出版了。”对于当年的自杀，他说“有种‘绝望’的感觉”主要是两方面的原因：自己地位的低。赵是名人，自然比自己在话语权上有优势。本来认为很有把握赢的官司却给了他本人和律师当头一棒；官司持续了多半年，这期间的恐吓电话是家常便饭，各方面的压力不断，加上身心疲惫就走了极端。“还是当时太年轻吧。”现在回想起来他这样评价自己。而这个案件带给他的则是成熟和对生命的珍惜。同时，也对当时赵发表的“五点声明”有些看法，他本人并不认可这个声明，觉得他在推委自己的责任。并且在官司调解阶段，赵的态度并不是象他的律师说的那样的积极。同时，也有媒体参与到了案件的调节之中。 关于媒体对这件事的报道，他本人不认可称媒体的报道为“炒做”。因为“媒体本身的责任就是报道事件及其进展”但是也表示了对某些媒体的报道失实的不认可。比如说他“失踪”、“辞职”。“但是当时我还没有辞职就被媒体提前报道了。” 当被问到对现在缠绕着赵的官司的看法时，他很坦率的说现在法院会有定论，自己不好有什么表示，“只是赵的处理方式可能有点问题。”赵在前期就把问题抛给了自己的律师，但是当事人和律师的“心态和观点”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当事人应该是希望大事化小的，可没有事了律师就没了饭碗。对于赵本人，他则很真诚的说自己从92年开始就先后3次采访过赵，但对他的了解还是仅仅限于银幕上角色，没有过加深。 虽然他和赵之间的官司是如此的不愉快，也因此差点丢了性命、后来又换了工作，但是他还是很喜欢看他主持的《人与自然》--从他一开始主持节目到现在--喜爱一如既往。 “……如今四年过去了，虽然目前我的生活和工作都很平静，可是当年官司所带来的那片阴影，一直笼罩在我的心里。特别是它迫使我离开自己喜爱的新闻工作，更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张淋新书《有一说一》前言节选 ）

朱大可：（批评家） 其实这个事情可以从几个层面来看，首先是司法的，也就是有关“欠款”问题的，这个我不是很了解。我是做文化的，所以就从文化的角度来谈谈吧。 怎么说呢，应该说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事。在对马加爵进行报道的时候我就接受过采访，制造了“公众狂欢”这个词，如果说马加爵的“公众狂欢”是“暴力”的，则饶颖赵案就是与“马”的暴力相对应的，是“情欲”的，这是第一层面上的。 在网上很流行的录音，不提主人是谁，单是网上的模仿SHOW就非一般的热火朝天。如果说“马”案留给人们的是“酷语”的话，则“赵”案的就是“色语”，现在的流行话语就被占据了。如果说璩美凤是台湾的集体消费，包括被公开了的录象，那么她仅仅能算是“色欲”的，是第一个层面上的。而录音里的“紧”字，则是由“情欲”到“话语狂欢”的升华，这是第二层次上的，是语词消费，互联网的新一轮的话语消费，激起了人们的激情。 再就是它解构了国家主义。赵是个主持名流，是国家主义的代表，是视觉上的形象代言人。当事人身的份反差之大，不用说了。可以说这是意识形态领域的喜剧。 这个事件与一般绯闻的区别也就在于此，它是个有文化深度的事件。

张闳：（文艺批评家）说最近一段时间相似的案件很多，名人的丑闻是公众的关注的对象，但并不是故意的和名人过不去，当事实被证实和澄清后不但没有坏处反而有好“张”案就是个例子。但赵的不同在于其在事件中的角色不光彩，因此引发了媒体和公众对强势的攻击。但很可疑的就是他不象张一样在自己的名誉受到侵犯时马上就站出来澄清。大家不是白痴，不是捣乱的人，事实是可以说清的。虽然具体的细节她有否夸大我不知道，但是我倾向于她说的。对于“赵”案公众反应强烈是因为他的国家主义的代表的身份。这个案件使国家主义道德形象崩溃，因此有人就有了快感，有人有了幸灾乐祸的心理。也就是对他的不信任。

王小山（媒体从业人员）；我很相信发生在赵忠祥和饶颖之间的事是真的。作为一个媒体从业者，职业要求我必须尽力去报道这件事情，尽量客观地去报道，但是我无从对两个人的行为进行任何判断。我能说的只有一句：两个人中总有一个在撒谎。但是，这很重要吗？男女之间的情感、性事无论如何不该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小人物身上，根本不值一提。作为名人，赵忠祥实在太难了。我不喜欢赵忠祥。但我还是相信他们爱过，至少饶颖应该是爱过赵忠祥的。 男女由下半身的纠缠转到上半身的纠纷，实在悲哀。

采访律师： 实习生：周殊姝 在法院没有正式的审判结果之前，赵忠祥律师王富表示不想发表任何的观点，只是表示对胜诉有十足的把握。同时也表示对于皇甫以信件的形式“勒索”其当事人和饶对他本人及其当事人的“诽谤”，会在案件审理结束后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公众对这个案件的关注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法律层面，而更多的都集中在了人情上。从这一点上看，审理的结果应该并不重要，而真正的审判似乎是人们对其当事人及其本人的道德的评判。对于这种观点，他表示公众有自己的看法很正常，不可能把所有人的观点统一起来，相信等法院的结果一出来，大家就会明白真相的。影响已经产生了，其结果只能等法院的判决来定夺。 做为律师，他认为其职责应该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所负责的案件上，而不应该放在其他的如参与媒体炒做上面去。当被问及对自己的对手有何评价时他这样说，但是并不讲出有什么事实可以用来证明，只说到审理结果出来后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郑红：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 本刊记者 易立静

在“饶赵官司”中，饶颖除了皇甫大卫外又委托郑红为她的第二代理律师，按饶颖的话说，因为同是女性的身份让她和郑红之间沟通更方便。律师郑红表示：“我是以同情和支持弱者的态度介入此案的，饶颖是一个善良的人，我很想帮她。”已接手饶赵案许久的皇甫大卫最近正接到律师协会的关于律师从业资格的调查，对此，郑红坦言：“接此案有压力，但身正不怕影斜，我相信司法是公正的。” 郑红介绍说，偶然的机会她看到了饶赵一案。当7月19日媒体传出饶颖与原律师皇甫大卫因发生矛盾而解约的消息时，郑红通过与并不相识的皇甫大卫沟通，并受其之托劝说和解他们之间的关系，郑红告诉饶颖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而饶颖在与郑红的简短对话中，发现精通法律的女律师，更能理解女性在受到伤害时的感受，并用法律的语言将这种感受表达出来。于是，向郑红提出作为其代理律师，与皇甫大卫共同出庭。 郑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谈了她对这个案件的感受。

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上，她需要帮助

饶颖外表看起来很奔放，但其实她骨子里是一个很单纯老实循规蹈矩的人，她身上没有那种世俗庸俗的东西。饶颖身上的那种朴实、率真、执着、投入是当今的许多女孩子所不俱备的。 她和赵忠祥的这七年半什么也没有，她没名没地位，还不能公开，所以她也不可能利用赵忠祥的名替她自己办什么。她没房、没车、没钱、没工作、没家庭、没男女之间的情感生活。快40了，她一无所有。 她身上有太多可爱之处，尽管她不一定比有些女人漂亮，但她身上有另一种别致的美和魅力。 可现在赵忠祥却连认识她这点都不肯承认，这让饶颖的情感再次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她的头发因为这件事情而过早的花白了，她的头发花白是我在网上看到的文章中描述的，所以在见她之前通电话时告诉她：我不代理你的案子，但我可以帮助你。 我纯粹是站在一个女人的立场，她需要帮助。 当我告诉要给她染发时，她哭了足足20分钟，她是一个很容易满足和被感动的人。这之前，因为头发花白，她总是戴着帽子，一摘下帽子后真的是好憔悴苍老。她洗了澡，我给她做了面膜，涂上精华素，喷上香水，给了她全套的化妆品，那会儿我没有准备接她的案子。我只是觉得她应当恢复一个女人原来的精神面貌。 我个人不倾向于接这个案子，虽然我关注过这件事，但我认为涉及个人隐私。我说我不作为你的代理人，但我可以帮你，你把复印件拿来我看一看。她说，你要有这句话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饶颖现在没什么生活来源，坐吃山空。她当初离婚因为心里对家庭有种愧疚，所以净身出户。她以前有房子，家里什么都有，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 饶颖的坚强与独立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快40岁的人又从零点开始起步，但精神始终处于目前的状况，就很难静下心来寻找工作，再说这种事公开后给找工作增加了压力和难度。她现在的生活非常窘迫。有人说她借此出名，我没有看到这个“名”给她解决实际困难。前几天她临走的时候，饶颖问我：“你有没有创可贴，我的凉鞋皮子太硬，把我脚上的皮都磨破了。”我说：“没有创可贴，我给你丝袜穿吧。”我以为这个袜子能护着她的脚，不会让她的脚破了。但第二天我看到她的时候，她走路异样，后来我到她脚后跟磨出了一元硬币大的水泡。你看她现在穿的是球鞋，她不敢穿那双凉鞋，她的脚全磨破了，她心疼那双袜子被磨坏了。

她如果不是这种状况，我就没必要帮助她了

我是在开庭前一天的上午10点半，也就是7月25日星期天才决定把代理案件的手续办下来，下午看的资料。第二天上午９点钟就要开庭。在不了解这个人的时候接案或许我会有压力，在了解她的人品后我就没有压力了。 7月26日开庭时，饶颖在庭上非常激动，因为就一些事实进行核实时对方予以否定，触及到她心灵最深处的东西，也就是她的受伤害点时，她就会被激怒。比如这本来就是个事实，对方始终在各个媒体进行否定，在法庭上继续否定，饶颖就无法接受。目前事件的发展状态让她的心情很难平和下来，所以她的言辞有时会比较激烈，我比较理解。她如果不是这种状况，我就没必要帮助她了。我不是心理医生，但我希望通过我的介入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样能够帮助她更好的思考以后的生活道路。因为人不可能永远处于这样的状况，任何状况总会有一个结束的时候。我想，她还需要有工作，有收入，有事业，有发展，还有自己的情感生活。 这种状况早点结束，她的新生活就可以早点开始，她现在还处于一种非平静状态，她的新生活就无法重新开始。所以，我希望她能够早点从这种状况中摆脱出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这个3800元欠款案子的结局两说，如果说这个欠条笔迹鉴定是真的我们就胜了，反之很难说。因为这个欠条毕竟不是赵当着她的面写的。虽然饶颖很确定，她一看就说这一定是赵忠祥的字。我相信饶颖的话，并且有证人，证言我也看了。但这个欠条上的字迹只是目测比较像，最后的结论还要等法院委托鉴定。 这个案子现在已经正式开庭了，再代理下去也没什么工作要做了。除非下一次鉴定下来以后，对鉴定有异议或没异议进行一个质证。我和皇甫大卫在这个案件上观点和看法都是一致的，我们在法庭上配合的也很好，相互补充。 从诉讼这个角度来说，其实这个案子的3800元钱，对饶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通过这3800元钱，找一个地方说理，她想证明一些东西，证明她认识赵忠祥。

我接手这个案子，名在我这不是最重要的 我跟饶颖签约只签了3800元欠款这一案。如果她后面还需要我的帮助，还需要重新与她捋清思路。 很多人会想到我代理这个案子是为了名，饶颖身边不缺律师，用皇甫大卫在网上的一篇文章里的话说就是“很多律师在抢这个案子”，因为里面有一些众所周知的利益，那就是这是一起名人官司，会有一些远期的影响。如果我是从名上考虑的话，她一开始要求我做她律师时，我就应该一口答应，7月20号我们谈话她提出要求，直至25号开庭前一天我才正式受理，当然我所在的事务所同仁给予了大力支持。饶颖对我所负责人也充满了感激。 我接手这个案子，先了解当事人的品行怎么样，其次要看事实是否清楚，再看她值不值不得帮助。像这个案子，饶颖没有经济来源，我帮助她肯定是无偿的，而且用的是工作时间，那么我首先要看她值不值得我帮助。如果她这个人人品我不认可，或事实有出入，我都不会介入这个案子。再者我从1990年获得律师资格开始做律师，以前做经济案为主，民事案少一些。我一直不愿意介入到涉及个人隐私案中。所以，我接手这个案子，名在我这不是最重要的。

附录：赵忠祥语录

人其实之间相互差异不大，你看那头驴，它们差别大吗？

我的播音水平，算是中上吧。起点不一样。你看人家是从小留美回来的博士，我不过是一个连功课都不出类拔萃的高中生。我一直知道自己是吃几两干菜的人。

我怕什么？再低也低不到拎着一个破皮箱进入中央台的那个时候了。杞人忧天没有用，其实天根本塌不下来。

我们那时候喜欢自嘲，可是现在的人怎么自毁呢？比如木子美，我就觉得那真的是一件挺奇怪的事儿。

你怎么这么幼稚，这么单纯呢？（语重心长地劝导记者）

我哪里有忍？说句老实话，我基本上是一个有冤必报的主儿。

说真的，同事之间的相处，我做得不够好。这方面我是比较中庸的。我不能举例子，这样不合适，人家会说赵忠祥那么大年龄了，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孟母择邻，我一般不结交很下流的人。我总喜欢“高攀”一些，大家都一样，就好象现在大家选择名牌大学，名牌系，拜一个名牌的教授，找一个名牌公司，这也是一种时尚。我很时尚，你们以为穿好衣服就是时尚吗？

你可以批评我，但我不能批评我的单位。这是一个职业道德。不可能你吃着人家的饭，你回头骂人家。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指责他的老板。（谈论中央电视台的体制问题）

我跟央视的人这么说，别跟我划清界限，我在保卫央视。说大了我是保护国体的形象。不用说大，我是为事实而战。

我很少想“树敌”这个问题。我树敌都是通过传媒，和社会上的闲杂人员树敌。

现在媒体是坐山观虎斗。就好象斗蛐蛐似的，这儿拨一拨，那儿拨一拨。

她现在急得乱跳，说过两天我要把你的生理特征公布出来。我说，我不相信记者好意思把它登出来呢。

我都一个老头了，怎么还招引那么多人来对我指指点点，媒体长篇累牍地追踪报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公众关心度有这么高呢。是不是大家觉得逮着一个“活老虎”，比较好玩儿？

现在对人的攻击、诽谤，无耻的传言……你可要记得，戴安娜王妃就是在狗仔队的追逐下，香殒巴黎的吧——死了！

她限我48小时给出答复。我很厌恶被人威胁。是不是跟伊拉克切头似的？如果你威胁我，那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真是开国际玩笑。毛主席的诗词写得好：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抽泣……

我在电视上的图象，其实自己都不忍心看，挺不爱看的。其实挺对不起大家的。这可不自谦。就好比姜文也在一次访谈里说，他挺不爱看电影上的他的，觉得挺丑的。

你们好好写吧，我也不看，我的命运就已经交给社会了。你就是骂我，也伤害不到我。我到这个岁数，除了我自己，已经没有人可以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