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六工作到眼冒金星,伸腰走到屋外。天色已暗,风有点热。一看气温,八十二。往年三月鲈鱼才来产卵,今年要早产?打开船坞灯,撒网拉上来三五条杂鱼,其中一条三寸。有小鱼就会有大鱼吧。。。一念之差,遂起杀心。
船坞拴有六口锋利的圈形大寸钩,长年用一百二十五磅的线悬在水中。每把钩都布满了划痕,这是上钩的鱼挣扎时用利齿刮出来的。我把小鱼挂到浅水区的钩上。最大的挂到深水区。本地人用活鱼做饵穿头,我穿脊背。脊背肉厚,小鱼带着钩活泼泼地游,逗出大鱼的食欲,才会扑上来。
挂完饵,从冰箱掏出半只漯河烧鸡,一瓶休士顿圣阿诺德。打开电脑,一片丁了咣当。那是网友发言掷地的金石之声。 “一案不公,天下不公,”震得耳朵嗡嗡的。说得好。喝一口。“意外非罪,”没错,再喝。“剿匪英雄被诬入狱”,岂有此理,不来一口压不住火儿。“万人走上街头抗议司法不公”,好气势,得浮一大白。。。
月光下的船坞,深水中一个大鸟似的阴影上下翻腾。伸手探,线贼沉。哇靠,大鱼。钓大鱼万不可把头拉出水面。否则它蹦跳挣扎,不是线断就是钩折。要稳劲儿轻拉,用网抄。这是一条斑纹鲈鱼,十二磅。杀起来如剖小猪,鱼子一磅多。这正是:
桃花飞上茅屋檐,偷得浮生半日闲。平湖二月春光好,钓取肥鱼换酒钱。
切宣腿,撕口蘑。。。一沙锅鲜美的鱼头汤不久就坐上了花岗石锅台。今年第一锅,正是鱼“头”汤。第一碗盛给小梁:兄弟,谢了。没有巡逻警,哪得太平汤。众人喝汤去,你在砧板上。。。念到此,不禁把碗一顿!
汤在桌面上扩散,仿佛马丁路德金的名言“让公平像水一样流淌”。夜,这才凉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