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行业管理办公室的名头和印章启用后,我们处,确切地说是老厉和小董我果然变得忙碌起来。
老厉从文件柜里拿了一摞红头文件交给我,都是各省的行业管理条例之类,让我先学习,再草拟一份我省的管理条例出来。于是我在看完十多份其他省市的文件后,提笔依样画葫芦地拟就了我们的条例。然后到厅法制处校稿,得到处长的签名认可,又提交厅办公室,依次地得到主任厅长的签名后,由老厉出面游说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和省质量监察局,得到认可后,嘿嘿,XX省的这项行业管理条例就诞生了。
在那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各省的地方法规和条例可以这样产生出来。等到文件印发全省的那天,想到下面的各市县和从事该行业的公司都得捧著这红头文件做圣旨,我的小心眼很是美不滋拉了一番。
与此同时,老厉已经是日理万机起来。先是有个挂靠在某市局的公司来商量举办全国展销会的事情。公司经理朱勇是从前部里某局的一个小干部,下了海,却仍然带着部里的名片,必要时给自己长长份量,唬唬人。很显然,若以该公司的名义来招展,是没有什么号召力和说服力的。所以这朱勇就来找老厉了,想以行业管理办公室和科研所再加上他公司的名义来招展。
那会儿狮子楼还很火,吃的,唱的,跳的和其他娱乐一应俱全。朱勇在狮子楼摆了宴席,老厉做主角,顺带着我和老茹充人头,愉快地大啖一顿生猛海鲜之后,先打发我回了家,老头们则继续地娱乐(老茹总将娱乐读成“误乐” 。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去误乐误乐)了一番。至于究竟如何“误乐”地,我当然知道不问为好。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隔不几天,我们的招展通知便向全国各行业办散发了,其中一项重要内容是各行业办的同仁组织带队者一律免费食宿兼环省旅游。
从前中国的人几乎都是属于某个组织,某个单位的。头顶上都有个什么管着,压着。猛地给放了紧箍咒,很是无所适从。那会儿那个行业在国内也冒充是高科技行业。从事那个行业的公司大多是私营企业,经理和技术人员则多是高校理工科毕业生。那些学生娃们尽管曾经闹着要自由要民主,可真的自己扎山头立寨子了,底气却是不足的很。这不,听了风,个个都来我们这儿报到来了。
老厉毕竟是学院出身,对创业的学生们还是关爱有加的。那些初做生意的学生娃们虽也是很愿意巴结行好,可两下里面子都还薄。只有吃这一样,大家都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所以刚刚地入行那阵,除了热火朝天的吃,老厉总的来说还是廉洁自律的。而这吃的最大受益者,莫过于我啦。
我的身影已经久不在省机关食堂里出没。那些鸡翅饭,牛腩饭,猪脚饭(唉,现在很想念ING) 不再出现在我的食单里。基围虾作为传统尽管还是餐餐有,琵琶虾,竹节虾以及龙虾我也是大块剁颐过了。从前小水说的那些螺,我也尝试遍,另外加上剁椒鱼头,清蒸鱼唇早是家常便饭。餐桌上我越来越熟练地当起老厉的点菜小秘了。
(猛烈怀念那些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