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MSN也不是太好。以前逢年过节这边也没有气氛,都能很平静地过。可是今年,端午节到了,已经收到了一连串的问提,都是问这边有没有粽子吃。老实告诉各位:没有。
可是没有粽子不等于没有对粽子的回忆。当回忆转化成回味的时候,吃粽子的感觉也就有了。
老爹家来自北方,老妈家来自南方。老爹家的粽子是红枣的。老妈家的粽子是咸肉的。吃惯了红枣的人,吃不惯咸肉。吃惯了咸肉的人,看不上红枣。当咸肉碰上了红枣,不免要搞搞文化震荡,再摆了桌子和平协商,实在不行还要仲裁。老爸是北方的大男子,只有老妈妥协的份。每次都作了两份,所以大饼和小饼从小就是既吃了红枣、又吃了咸肉粽子长大的。老妈还经常弄些红豆沙,细细的,甜甜的,算是额外褒奖。
北方的粽子是三角的,南方的粽子象枕头。老爸光动嘴不干活,我们家的红枣粽子也长了枕头样。
老妈有的时候把红枣、红豆和咸肉混在一起,我们的吃粽子活动就又多了一些精彩。大饼从小不喜欢吃肉,所以特别希望能吃到素的。小饼不吃肉活不了,于是特别希望那粽子剥皮见肉。于是乎,每次剥粽子总有期待和迫不及待。希望成了现实,当然很高兴;希望破灭了,就只能等下一个。可是,这小枕头一个就有二两多,吃不了两个就饱了。可能费了半天劲,还没吃到自己想要的。但是小饼和大饼都是“李姓”人,很快就达成默契,有机会就交换,就多了吃自己想要的口味的机会。这就是家庭内部市场经济的开始。
老爸属于霸道人。看着大小两张饼吃得快活不高兴,非要他来给我们分,分了还不许交换。小饼和大饼就开发了黑市,用眼神表达供求,在桌子底下交换。老爸个子大,很难发现桌子下面的交易。一次终于给老爸看穿了,他先瞪眼,后来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老爸不为自己的聪明孩子自豪为谁自豪。从此家庭市场经济就拿到桌面上来搞。老爸老妈都参与,四个人的选择更多,每个人总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前年回国虽然算不上端午节,老妈从商店买了粽子给我们吃。都是三角的,居然也有咸肉。小盖儿不知道那是什么。咬了一口差点吐出来。他没想到那米会这么粘。老妈有些失望,觉得女儿将来跟了小盖儿肯定要受罪。小盖儿后来在很饿的时候又试了试,居然喜欢上了咸肉的。他把咸肉抠出来吃了,把糯米放到我碗里。好,他吃荤我吃素,又是一种不同的分配法。
于是乎全家人各尽所能,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