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芭蕉花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墨江人有好手艺,然后有芭蕉花好吃。
芭蕉花,云南到七八处都有,而拿它当盘菜的,云南墨江人算是比较有水平的。芭蕉花剔出花心,横切成丝,加韭菜或鲜肉,入干椒爆炒。最讲究的,用韭菜花炒来,那个味道,让人分不出是荤是素,咬口也极舒服,软软的透出少许韧劲。
芭蕉并不好吃,芭蕉花却是妙品。
20、老鸭汤
烤鸭,小刀鸭,狗街小毛鸭----无一不是火烤,还要吃个嫩肥。
鸭子炖汤,夸张点吧!鸭子腥气,又发,这汤喝还是不喝?
你说的鸭子年轻了,我说的鸭子是中年以上的鸭子,至少两岁半。到了这把年纪,鸭子不腥也不发。
从早到晚,大火煮滚打沫,小火慢炖。
下午六点吧,六点就开饭,汤的香味已经绕梁两几个钟头了。
一伙子喝了下一碗后,高呼一声:唉,这碗鸡汤真他奶奶的过瘾!
----鸡鸭不分。
21、刀郎辣
凡是稀罕的东西,很难不被吹的神乎其神。比如云南的八宝米,又比如云南墨江紫米,再比如云南丘北辣子,最正宗的不过是亩把两亩地上产出来的。
刀郎辣也是。刀郎辣的产地在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牛街乡,也就是有个两几亩的算正宗。我怀疑那地下一定有某种特殊物质,因为刀郎辣用餐巾纸裹过,纸上会留下了油渍。
天下最辣的辣子是涮涮辣,取一枚涮过,满锅皆辣;天下最香的辣子一定是刀郎辣。
22、虫 子
多数人眼睛里面,只看得见一个竹虫,山外有山,虫外也有虫。
前两年到云南楚雄永仁的罗姆地蚱,午后闲来无事,顺着山脊跑到了四川攀枝花地界。和当年老陶渊明同学的情况差不多,在豁然开朗的山谷里,有个小村子,当地人见我们来了,就杀鸡做食。酒到半酣,一伙子拍拍后脑帮,离桌到山里转了一圈。一袋烟的功夫后,一盘虫子上了桌来,我等食指大动。小伙子说,这种虫子,把葛根的藤子砍断,两三个月来往就会生出来。
那个虫子,大小形状和竹虫差不多,感觉味道要好过竹虫。我琢磨着,葛根的虫子好过竹虫,那么,如果三七也生出一种虫子来,那味道一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饭后到院子里歇歇气,见几只母鸡正在地上捉虫吃。
23、穿山甲
这东西真贵,现在保护动物之列,有偷吃的不许公然去吃。
穿山甲有两种,铁黑的叫铁壳,铜黄的叫铜壳,铜壳比铁壳的好。
八十年代以前,昆明附近的山沟里,穿山甲到处都是。一伙人半夜馋了,拎几把电筒,歪三斜四哼着小调进了小树林,眼睛跟着手电光四下乱窜,看见地上有母鸡大小的活物,上去就是兜屁股一脚。如果不是整到石头树桩上的话,那一定是拿着穿山甲了。这东西受惊就拳成一团,拿起来方便的很。
农民拿着也有卖的,铁壳五块,铜壳七块。他们不喜欢吃,腥,油水也不大。
杀起来就考功夫了,几个人绑脚的绑脚,按头的按头,压尾巴的压尾巴,拿刀的拿刀。血也要留着,拿酒碗接了,这东西极润肺。肠花里肚也丢不得,焙干了冲粉,治胃病。
其实鬼难十吃,腥气喷廊,远不如锅里下的两砣老腊肉好吃。
穿山甲原来并不少,吃的人多了,也就珍稀了。
24、爆炒火雀
一斑鸠,二野鸡,三麂子。斑鸠前面,还有个火雀。
斑鸠的骨头还有些硬,火雀的骨头却是脆软的。剁细剁细,再剁细,随便丢颗干辣子,拟手一炒。
long long ago ,很久很久以前,每到十一月份,昆明坝子上空都有大群的火雀飞过。那些天,全昆明人都在嚼着火雀,也不稀奇,不过和白菜箩卜茄子差个不多。
最好火雀这一口的,可能是元江河谷里的花腰傣了,他们喜欢把火雀塞进瓦缸里腌吃。可惜,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啦。
很久很久以前,昆明冬天上空有大群的火雀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