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上海、深圳和西安,我的生活 |
| 送交者: liusue 2005年08月25日22:26:42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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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海、深圳和西安,我的生活 城市生活的久了,会有许多感觉,但是由于我是在不同的年份里生活的,因此会有些时间错位之感。 先说北京,我是97年秋天去的北京,那个时候,北京是几乎所有北方人出门的首选,我这个西安人也不例外。 北京人或许有些自大,可总体来讲是很可爱的。我所在的公司里,大家的学历还算高,领子也还算有点白(那个岁月,拿个三四千,心里感觉还真的不错)。北京同事说话,都有儿话音,但不很重,比大街上一般听到的要轻。 北京人讲话特礼貌,‘您’不离口。像我,有环保强迫症。在超市购物后,如果手能捏下,绝不要塑料袋。为此经常被超市阿姨表扬。比如‘我不要塑料袋,谢谢’‘不要袋子多不方便啊’‘省一个袋子,少污染一点环境吧’‘呦!这年头,像您这样有觉悟的人,还真不多!’。在北京环保是非常非常有成就感的,后来在上海呢,可能上海人通常君子之交淡如水吧,都是面无表情的看我一眼。 北京人对外地人的判断经常是‘普通话有口音’,不过陕西人的普通话,只要不是‘醋溜’味道太重,北京人都听不出来。北京人讲话很快,南方人讲普通话比较慢,口音重的话北京人懒得听清楚,有时会被嘲笑(有时而已),不过也没什么恶意。北京人是乐天派,比较有幽默感,笑完别人笑自己。 北京的服务呢,是好是坏很难说,好起来是发自内心的真可爱。比如公交车上,我2002年去故地重游,有那么几路。售票员就不座,每站到了,就下来招呼,热情的好像请大家去她家吃炸酱面,都不好意思不上车。我一路座下来,真担心大姐她累坏了。觉得北京的服务比较‘人性化’,是率性而为,差起来让人想打架,好起来让人感动的想哭;上海的服务是‘程式化’,在规定范围内,能少做就少做,但规定好的,就不偷工减料;深圳的服务可就是‘上帝化’了,广东那边的服务简直就没法挑毛病。 02年和老婆去长城玩,是最便宜的那种,中巴司机全程兼导游,一个很负责任的中年人。在每个景点,都有人比约定的时间迟20分钟以上回来,当有人说‘不等了,我们走’时,他总是耐心的说‘出来玩一次不容易,路不熟,说不定走差了呢,再等等’,然后和我们不停的聊天,讲老北京的各种事情。那一天虽然花钱很少,玩的方式也很土,但特别愉快! 说起北京的中巴,是比较不好的回忆。中巴有两个可怕之处:一是报站完全听不懂;二是不好好开,经常正开着,突然从高架下兜个圈子又回来了,一等就是10分钟!! 北京的平民化饭馆(想起流星花园里的‘平民化约会’...)很多,虽然贵的地方无穷多无穷贵,但只要会吃,有更无穷多的地方可以吃到无穷好吃的东东。 突然想念北京的‘沸腾鱼乡’了,比在哪里吃到的都好吃。 北京可以看到很多美女。比如在燕沙逛,不时的能看到170以上的美女出没,有的还在电视里看过,口水拉拉的。 北京坚持管‘高层住宅’叫‘塔楼’。 在北京久了,人人都容易讲话占一点儿话音,躲不过去的,看来北京话的传染能力很强。 还记得97年在北京,觉得房价是天价(直接导致98年我到上海的第一感觉是:房子好便宜啊!),三环边的房子居然要7000!当傍晚回家,看着路边的楼房里的灯光,隐约有人在炒菜,心里总在想‘什么时候能买房和她一起过日子啊!’,就会很想她。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买房,是很遥远的事情。现在还是很怀念那种感觉 到北京的第一天,是父亲的一个朋友接的我,广东人。在北京久了,会有许多的‘方言北京话’。这位广东人就操着‘广东北京话’和我白活。还带我兜风,说要让我见识一下‘三凡’上有多少立交桥,呵呵。他在太阳宫有间平房,我在那里住了几天。记事起就没住过平房,还真不习惯。大院里好多外地人。早上起来,隔壁北京大妈看到我,和我聊天,说‘还是你们南方人能吃苦,背井离乡的这样日子也能过’,我谢了她的好意,心里偷偷想‘你住的房子好像和我没区别嘛’。 去应聘的时候,看地图只有三站,可没想到地图上的三站,走起来是要死人的。尤其是三环上的一站路,kao,分明远远看到楼了,就是走不过去。北京,真大。 买了报纸,看到北京的租房价格是我难以想像的,西安长大的我,兜里有200觉得就是大款了。 工作定下来,公司居然有宿舍!是在麦子店(长城饭店旁边的一条街,其实位置极好,附近有燕沙昆仑还有著名的亮马河大厦,为啥著名?呵呵,我想会有人替我回答的)里的某小区的一套二居室。更爽的是,同住的同事几乎都一直在出差,我在北京的日子里,基本都是独享这一套家电齐全的房子,要知道,当时要¥2000以上才租得到。 同事很热情。上班第一周,去培训notes(是domino的开发,当时刚开始流行这个),回来一个北京同事请看电影,我们一群人去看了,《有话好好说》,经典,还是陕西人导演的,呵呵。 在北京逛街感觉比较不一样,完全不是shopping的感觉。经常说的是去逛某个商场,比如‘逛双安去’(这个商场当年极其受欢迎,好像还有多少天内无理由退货),上海就是‘兜淮海路去’。如果用‘逛街’的标准来衡量,好像也只有西单和东四十条可以逛一会。一个城市一个风格吧。 北京人对北京的热爱是顶极的。不只一个北京同事告诉我,‘我给你说吧,来过北京了,你再去别的地方,就明白,还是北京好!哪里都没有北京好!’。不过现在我的感觉是,要感觉北京好,必须有车,没车的话,在这个庞大的城市,会@¥%#¥%@#¥ 一直没有搞明白究竟儿话音多重才算是北京话,但在北京,不同的人的确程度不一样。总的来说,好像层次高的人(别拍我,我找不到别的词)的儿话音轻,市井中人的儿话音重。北京话给人很油皮的感觉,‘京油子’嘛。尤其是小孩,北京小孩子讲话,听起来特别油,不习惯,不喜欢。 北京的空气质量很差,不过对于西安来的人,不算啥,嘿嘿。 北京由于城市太大,人显得不多。最经典的是2002年51我和老婆从上海去北京玩,去完天安门广场和故宫,在北京的同学同情的问我们这么拥挤是怎么玩的,我们轻轻一笑,说‘人很少,徐家汇最普通的周末,人口密度也是那里的两倍’。 北京的陕西人很多,可能是由于陕西的很多人从小就习惯说普通话,因此在北京从语言上觉得很轻松吧,至少这是一个原因。我就老被北京人认做本地人。刚去的时候,有一天和一个同事一起上班,遇到‘外地人口大普查’,我这个同事已经有北京身份证了,但还是被警察拦住查,我在旁边等着,警察就是不查我。我这个同事带了很多证件,警察从身份证查一直查到自行车执照,都没抓到把柄,最后就索要自行车发票,kao,谁把这个带在身上啊?!我这个可怜的同事回去找发票了,我就一个人晃去上班了。后来在深圳也是,也遇到过我身边的人被查,但就是没人查我,呵呵,看来我适合出门混。 北京的地铁,虽然有很多人批评,可是我是喜欢的,比上海的亲切。可能是爱国情绪比较重吧,每次看到上海地铁要添几列,需要德国人法国人n年后才交付,心里就急。就想,那就用北京这朴素的地铁吧,至少便宜,如果能一下子造出好多来,让上海所有的地铁线路都是2分钟一趟该有多好! 98年被公司派到上海。 她在上海。 :) 到上海的第一个晚上,就被上海的繁华迷住了。以前不是没来过,但以前没脱贫,所以没感觉。这个被迷住的晚上,我已经有一顿饭花¥200的消费能力了,哈哈。 在上海打车的时候,因为我们几个同事都是从北京过来,每次几乎都要被问‘你们是北京人?’。感觉上海人对北京人是很友好的。然后下一个问题几乎一定是问我们北京上海哪里好。这一点上似乎北京人更骄傲,据上海同事说,到北京出差,从来没有被问过上海好还是北京好的问题。不过我们在上海经常回答上海好的,到哪里就夸哪里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呵呵。 其实上海的TAXI司机大多数也很能说,但是要你和他一起说。不像北京的司机,你不说话,他也能讲单口相声。 经常听TAXI司机抱怨上海‘太大’‘空气太脏’‘房价太贵’。我就告诉他们‘上海不大,比北京小多了’,‘空气还好,比北京干净多了’,‘房价便宜,比北京低多了’。 上海人是比较理智不喜欢惹事的,我们去看了申花对国安的比赛,那个赛季,客场是著名的9:1。打车的路上,司机就一再摇头,说‘踢不过北京,哎,踢不过的’。我们四个同事座在一起,有一个北京同事,属于京腔特重的,还不停的喊叫。很难想像客队的球迷嚣张至此,但也很安全,没人来找茬。后来我还去看国力的客场比赛。我混座在上海球迷里,后面有一小团是陕西球迷。陕西球迷也是很嚣张,还公然挑衅,但也没出什么事情。我就感叹,这要是反过来,在西安主场这样干,怕是国力的主场又要被禁掉n场了。 不过那时从北京过来,真的觉得上海很小桥。我们经常随便一散步,就从老西门(住在那里)散到南京路,散到外滩... 房价?热门话题。 到了上海我就不想回去了,因为看了报纸上的房价,和北京相比,简直是白送!而且又不用面临把她接到北京的问题,在上海安家多好啊!我越想越美... 那个时候上海的房价,说出来,估计现在很多没买房的要疯的。 5xxx-6xxx,买的是徐家汇中心区的房子。 回想一下,对上海最初的好印象,就是从房价开始的。 当时我就对我们上海的同事说,嫌房子贵,就去北京住半年,回来你马上就会买房的。 水流过去了,当年冲刷的痕迹还留一点,有相同经历的朋友,可能会有一点共鸣。 上海的地铁当然好,我也喜欢座上海的。不过我说了,我这人爱国情绪重,每次看到什么德国人还要n年才能给我们供货,我就想,咱就用国产的呗,破归破,数量多也行嘛。 做过都城的城市,会有一种气质,说不清道不明。比如那种特殊的傲气和自信,比如那种和市场经济不太合拍的心理,再比如什么也说不清。 典型的就是西安和北京,这两个城市的人,无论城市发展的如何,都有一种世代传下来的骄傲,耳濡目染在身上。幽默感,也容易在这两个城市居民的身上找到……善于自嘲,不卑不亢。但有些特点,又或多或少对发展经济是不利的。 另外还有三个城市:南京、杭州、成都。越来越往南走。首都是政治中心,习惯上还是在北方。往南,在历史上总有偏安的感觉。但只要做过都,或许是因为有太多的北方人跟着迁过来,会有些北方气,而且会显得面对一切都很淡定。就如南京更像一个北方城市;杭州和宁波、温州相比,书卷气厚一些;成都更是在蜀中做小朝廷的天堂。杭州和成都,都是偏安小朝廷享乐的地方,所以那里的人很会享受。但和上面两个正牌都城比,差别是很大的。 对这三个城市去的不多,瞎讲的。 但作为北方缺水城市长大的人,真的很羡慕人家有山有湖的城市。每次看到西湖和玄武湖,都羡慕的不行。 还是接着说我的正题。 上海。 上海是个我喜欢的城市,上海能让我这个正宗北方人喜欢,说明她是很迷人的。而且我总是公开说,在北京、上海、深圳间,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上海。 在上海久了,对上海人也有一些了解,当然是自己主观的理解。 上海文化的核心我觉得有两个:‘拎得清’与‘合算’。 拎得清很重要,上海人对外地人的不满很多时候来自于‘拎不清’。要拎得清,就要搞清楚每件事情该谁做,厉害关系如何,应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等等。其实我觉得是个很好的要求,和‘拎得清’的人共事,是很‘清爽’的。 上海人其实不占别人的便宜,要占也是占公家的便宜。人家只是自扫门前雪,大家互不相欠而已。 上海人做事情前,对所得所失想的很清楚,很少因冲动而做什么,总会算明白事情的‘合算’程度再动手。否则,‘不合算’……这句话我经常听到……的事情才不要做。 南方人总体比北方人务实,肯吃苦,放得下面子。 刚到上海时,公司给我们租了房子住,小区很好,我们都是男人,懒得打扫,房东阿姨很心疼,就叫她的一个退休(还是离休)的老同学每周两次来做钟点工……刷浴缸、刷马桶、擦地板。而她这位老同学,是名牌大学毕业,高工!但人家丝毫没有难为清,干活很认真,和我们相处的也很好。 上面这些描写,我想...不能算...地域贴吧,呵呵
最干净的出租车,比更豪华的杭州出租车更干净。如果是那几家大公司的车,进去必然听到上海普通话的声音‘您好,请问您去哪里’,下车必然有‘谢谢,再见’。 上海的中巴车里,通常有一个月历,从中可以看到哪些天是应该拆洗坐垫和靠背的,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上次是什么洗的,下次该什么时候洗。 上海的员工敬业而听话。 98年我们北京的总工来上海看我们,赫然发现上海招的员工怎么都那么乖乖的干活,水平也不差,觉得比北京的‘大爷’们好管多了。就调了两个人去北京做项目,一用还真顺手,就不停的调人去北京,如果不是上海分公司经理和他摊派,他恨不得把上海招的所有人都调到北京去用。 像所有IT公司一样,研发的人都以外地人为主,但肯做研发的上海人,我接触过的,虽少而精,低调,肯钻,生猛。 上海的政府我觉得如果不算在房地产上的问题,真的是最有效率最周到的。处处透露着细致和严谨。 在上海的政府窗口办事,效率之高,和西安完全是两个世界。而且我要说的是,虽然我说普通话,但办这些事情没有问题,态度都不错。 当年我户口进上海,没有任何阻力,没有收我一分钱;但是户口出西安的时候,由于我的户口还在原单位,我和我的家人彻底被刁难了一番,最后刁难了我几千块才放我走。其实,几年来,我的名字一直在原单位没有除名,他们领我的饷银私分不说,还要敲诈我...算了,就当掏钱给家乡做贡献了 上海不是个轻松享受的城市,但是个追求进步的城市。 我一直有感觉,上海人似乎不会享受生活,大多数时候是在show,在考虑这种休闲方式是不是比较有层次。而成都人广州人就不管,怎么舒服怎么来,完全完全放松自我的感觉。我对上海的娱乐也不了解,知道的随便感觉一点。 但是在上海,我认识的年轻人里,高中学历的都在自学大专,大专学历的都在自学本科,一点都不夸张。而且和很多喜欢诉苦的文章不同(常在网上或报上看到家境比较苦的外地孩子在上海毕业后,说我们受苦的时候,本地的孩子在多么轻松的享受生活),我觉得上海的年轻人绝大多数很上进,工作认真。而且上海的低收入家庭也很多(绝对数字),我觉得,他们的生活真的苦,比在西安的要苦,西安的生活成本多低呀。 上海能发展成现在的程度,是有必然性的,我一直这样认为,就凭这一点。 因此,在上海也就很难觉得轻松:到处都是人,挤来挤去,赶来赶去的。但是,人多是果不是因,吸引力大,人才越来越多,呵呵。 突然回忆起96年元旦,我还没有毕业,到上海来找她玩。 那天新世界开业。 我们逛到南京路。不,不叫逛,是被汹涌的人群把我涌入一间一间的商场,又涌出来,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从那天起,我再不惧怕任何拥挤! 突然想起来,我上面说的北京、西安、成都、南京、杭州,都是报亭林立的城市。并且报亭里五花八门。不会出现那种一排‘法制报’的景象(这种报纸看看标题就恐怖之极)。老百姓即使收入再普通,也会经常买张报纸看看。 上海在我刚去的时候,报亭很少,这几年也慢慢多了起来,而且真的现在有很多! 99年又被派去深圳做项目。 说深圳。 一直觉得深圳政府是拙劣无比的。在美丽的几条主干道之外,是无数@¥#%@¥#的城中村。 深圳的公园有两种: 深圳和北京一样,也是特别适合陕西人生活的地方。 老安家的风格,像极了西安回民区的老X家一类的饭馆,进去以后,里面的服务员都戴穆斯林帽子,墙上还挂着某某名人来吃饭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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