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闲聊看书 |
| 送交者: 唯一 2005年09月15日23:49:11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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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第一本正书是大名鼎鼎的“高玉宝”,读的时候我五岁。对于周扒皮的狠毒和玉宝家的贫穷没有什么体会和感触,倒是对书中描写玉宝妈生小弟弟那段印象非常深,至今还记得。据我妈妈说,我读的第一本书不是高玉宝,而是在与玉宝的革命论调背道而驰的一本“希腊神话与传说”,对于这本书里的故事我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这书的封面和封底都掉了,书页呈黄色,不愧为一本黄书,想必是文革中劫后余生的东西,后来这本书的最终命运早已忘记。 高玉宝之后有一系列的革命书籍,如“战地红缨”,里面好人叫什么已经忘了,金秧子这个名字深刻地嵌入大脑。“向阳院的故事”,里面是不是有个会刻石猴的老爷爷?“金光大道”,看完了给姓马的同学起个外号叫马小辫。 当时我家有一本讲述女红军战士的小说,名字忘了,封二上面赫然盖着个红章“大毒草”,是我舅舅学校图书馆焚书中的漏网之书。 70年代中除了中国小说外,还能接触到一些苏联小说(不是旧俄国的啊)。我记得也就是11,2岁左右看过一本苏联的爱情小说,里面的男主人公描写得很“帅,高,皮肤晒得黑黑的”,跟现在看的洋人小说一比较就明白了,原来他们白人都喜欢晒黑些,无论社会主义国家还是资本主义国家。当我一开始看苏联小说时就不喜欢中国小说了,可能崇洋迷外的根子就是那时候种下的。 阿娟说我古文根底浅,非常有道理。我小时候接触的是革命书籍,稍大一点马上跳到外国翻译书类上面去了。中国的几大经典只读过“红楼梦”和“水浒”,然而这两本都不能对提高古文水平有什么帮助。所以现在当茶馆大师们掉书袋的时候我只有仰慕的份儿。 我迷上了外国小说,也就是翻译小说,可以说能弄到手的一本不落(BJ话都LAO4)。我上高一的时候学校有个图书馆,每个星期可以去借一本小说,借书方法极落后,要查卡片记下书号登记劳驾管理员去拿来。我还记得那天我想借的是“简爱”,管理员老太太鳖着嘴对另一个管理员说:“瞧现在这些孩子们,小小年纪就要看什么简爱!”也许她说的对,这时候我正和班上一个“帅,高,晒得黑黑”的家伙眉来眼去呢。 除了看之外,我还喜欢买书。买了全套的福尔摩斯,阿加莎克里思迪,经常为了买书找妈妈要钱,但是不是每次都能要到,要不到的心情是很痛苦的,尤其看着书被人家买走了的时候。多年以后,我看到别人买了一个断档新包包时,又体会到了这种心情。有一次在某地我看到了一直想买的“战争与回忆”,但是没跟家里要到钱,情急之下写信向我在外地的好友借,她还真够朋友,跟她妈妈要了10块钱给我寄来,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看多了我就想写,我模仿着克里思迪的文风写侦探小说。背景设在庐山(为什么是庐山?不知道,可能因为神秘),一个政府官员在旅馆里被杀掉,住在这个旅馆里的人都有嫌疑,一个年轻男的,是官员在文革中抛弃的老婆生的儿子,当然是“帅,高,晒的黑黑的”;一个年轻女的,跟官员在文革中有杀父仇;还有一个中年女人,跟官员有不清不楚的瓜葛;当然还有破案的警察,警察的样子和说话方式是套了一下波罗,又混合了一下“沙器”里的中年警官而成;我是在暑假的时候写的,写在一个作业本上,一边编一边被发表的可能激动着。写到男女主人公有了那么点意思的时候,被父母看到了,他们将我的创作大大地打击了一番,说即使写了也不会有人给发表“咱家出版社没有关系”,再说写文章容易“犯错误”,就这样,我的写作梦想告一段落,今天算是给它立个墓碑吧。我记得我写的男主人公脾气比较各色,女主人公很善解人意体贴着他,现在回想一下吓一跳,这不是对我的未来的一种暗示么? 我的人生经验全部来自书里的故事,因为我们那一代人的父母除了逼孩子念书以外很少教什么人生道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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