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_turn:生命是个迷 |
| 送交者: U_turn 2005年09月27日10:21:29 于 [茗香茶语] 发送悄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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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节过后,身心俱惫。一半是节日综合症的结果,另一半是飓风闹的。放弃了远游计划,改把油钱投到了淹水的新奥尔良。Annie Rice在其>里说, 那是吸血鬼的大本营,Lestat,一个不知身世,俊美,冷酷,千年不死的精灵,每晚游荡于落满空酒瓶的海边,捕食夜夜狂欢的人。在那里,他遇见了Louis,又将其变成俊美冷酷的吸血鬼。吸血鬼的故事是无始无终的,象是午夜十二点飘荡在天边的一片血色云霰。现在这片云霰定在新奥尔良的天空,那里是一个湿透了的坟墓。电视新闻里,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巨大的抽水泵旁边,看着轰鸣的机器抽吸城市,从另一端泄出肮脏混浊的水,里面有衣物,木材,或许还有尸体。 地球那端的老妈戴上花镜,费力地在美国地图上找出新奥尔良和我所在的城市。她打来电话:“飓风不会淹到你们那里吧?你们那儿好象也靠海啊。”我说,从墨西哥湾开车到我们这得二十多个小时呢,哪有那么壮的飓风呢?老妈又说,“新奥尔良不是从前那个纳粹集中营吗?怎么那么倒霉,又遭殃了。”“天呐,老妈,那是奥斯维辛集中营,在波兰,不是美国。”联想力丰富的老妈,将灾难的集发地连在了一起。 其实我的思维也很容易被灾难和死亡所左右。我会打开像簿或故纸堆,任时光在脑海里徐徐倒流。那一个个久已湮灭的往日场景,如同死尸枕藉的战场上的幸存者,从寥廓苍凉的天地间默默爬起来,神情黯淡地站在他们倒下去的地方。这个时候需要做一些好玩的事情轻松自己,比如说,去靶场玩枪。但无可奈何的是,好玩的时候也可能遭遇到不幸。宾州有个靶场,周围就是住宅区。栋栋楼房屏息静气地立在那里,我好奇房子里的人如何听着枪声起床,枕着枪声入睡,他们如何平心静气地生活。也许在这枪支自由的国度,枪支对于许多人来说象征着自由。既然是自由,那么便不可怕。在勘萨斯的许多小镇,学枪是每个人的义务,妇孺老少都须学习。有个老妇嫌屋外的麻雀闹声,老汗就拿枪对着树乱打,麻雀飞了走,走了来,那放枪打麻雀的娱乐竟成了老汗每晨的必修课。无论如何,走在触目惊心的弹甲覆盖的土地上,戴着耳罩仍然挡不住大作的枪声,我无法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拾起一个弹甲,依然炙手可热。 服务台前,一个山林莽汉正在诉说一件可怕的事情,就在上星期四,他的一个朋友因抑郁症举枪自杀。那个朋友是常和他过来打靶的。这让我想起Kenpark的头一幕:一个滑板少年悠哉游哉地滑到公园某个长椅,坐下,看上去他和别的少年别无异处,然而他举枪自杀了。生无可恋当真是一种危险的情绪。 同行的男生们统统想不起死亡和灾难,他们饶有兴趣地玩遍了那里所有的枪支,福特步枪,左轮手枪,警察用枪,M14。他们的兴奋情绪感染了我,也把大小枪支依个检验。可是在玩左轮.44手枪时,那枪的后座力之大令我始料未及,双手未曾托紧,后扳机反弹打至额头,立马起了个鹅蛋大的包。用纸包了冰块敷在额头上,冰疼的感觉醍醐灌顶。真没面子。拿把椅子坐在阳光下面,眯了眼看男生女生们玩打飞碟。刚认识的女生S五枪中了四只飞碟,尽管她说那是散弹,很容易打。叫一声Pull! 一只飞碟弹出,砰一声枪响,飞碟在阳光下化成碎蝶,换来满堂喝彩。不远 处挂着古墓丽影的海报,恍惚之间Jolie的身影和S混成了一个。 戒了烟的老大抽烟似乎凶猛起来,一根接着一根。他不是个文人,却有着落拓文人的气质。透过缭绕的烟雾,我问他是否受了刺激?他说: 林彪不抽煙不喝酒只活了63嵗;周恩來只喝酒不抽煙,活了73嵗;毛澤東只抽煙不喝酒,活了83嵗;鄧小平即抽煙又喝酒,活了93嵗;而張學良老將軍吃喝嫖賭樣樣都來,活了103嵗。 生命啊,真是个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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