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带着真诚与微笑去祝贺结婚的新人,也喜欢在别人的婚宴上会见同窗好友。但,却怕宴后男友幽怨的一瞥,怕他那一眼无声的嗔怪。而我,虽然也渴望牵他的手走向地毯的那一端,也渴望有个温馨的家,但每每望见别人新房里价值不菲的嫁妆时,我便吓得不敢言嫁。
十几年寒窗苦读,到毕业参加工作那年,已是二十有三,已到了法定结婚年龄,苦等的男友和他的妈妈笑逐言开,以为可以娶媳妇生子抱孙了。可我望望身旁满满的一箱书,再拍拍空空的口袋,始终不敢言嫁。
省吃俭用了两年,终于有了一点积蓄,以为可以安心把自己嫁掉,哪想到刚刚领了红本本,还来不及梳妆打扮进教堂,便分得了一套二居室,乐得昏了头,两人倾嚷而出装修房子,等到把四壁空空的房子打扮成一个温馨的小家时,才突然惊觉自己所剩的依然是一箱满满的书和几个空空的口袋,依然不敢言嫁。
尽管男友已第一千次说没嫁妆也爱我如初,尽管他说这话时,我能清楚地读懂他眼睛里闪耀着的真诚,可我,又怎能忘记,每当他盯着别人新房里的嫁妆的眼神,那眼里分明有着羡慕。尽管男友的妈妈也一再说重要的是人不的嫁妆,一再地说没嫁妆也疼我如自己的女儿,可邻居小鹃出嫁之前,她的婆婆不也这样所过吗?如今,小鹃每天要面对多少白眼,要流多少委屈的泪?我怎敢重蹈覆辙,怎敢两手空空走向未知的命运?更何况,我拿什么去捂住那些名为看新娘实为看嫁妆的人的眼睛,拿什么去堵住那些街坊邻人的嘴?
不敢言嫁就是怕看到邻人的揶揄眼神,怕听到众人的闲言碎语。在我们这里,嫁妆好象标注着一个女人的身价,它可以让一个平凡的女人荣耀一生,也可以让一个无辜的女人委屈一世。于是,每个待字闺中的女孩,正一分一分地积攒着嫁妆,每个养着女儿的父母正一点点地积攒着女儿的嫁妆,嫁妆几乎成了每个女人的负担,但女人甘愿背此重负。
于是,很羡慕三毛,走着路去登记,走着路回沙漠的家。没有任何世俗的牵伴,一切按自己的意愿去做,结真正属于自己的婚。可我不是三毛,也没有勇气超凡脱俗,因此,暂时不敢言嫁。
不敢言嫁的我,天天生活在美丽的期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