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茶花女 祝酒歌 前些时候,母亲整理东西时找到了一些我在中学,大学和年轻时的照片。这让我大喜过望。20多年前的老照片,以为早就弄丢了。这下子它们又突然出现。可谓天上掉下的馅饼。这些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还有几张效果不错。不但我本人的青春年月有照片可寻,我都想不到我当年还能这样上相。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还是物质生活贫乏的岁月。那个时候,谁的家里有相机,电视,冰箱,就可以算是家底殷实的人家了。这样几件东西,在毛爷的红色年代,除了家底儿厚的地主富农资本家或者是死不改悔的走资派们,寻常百姓家里能有的也不多见。 当年毛爷喜爱的工农商学兵各个阶层,所有毛爷要依靠的阶级斗争主力团体,都不太可能买得起玩得转相机这种绝对的奢侈品。所以,大家要想留个影,都得去“工农兵,“ “向阳红,” “东方红”这种街头巷尾的大众照相馆才能照张相片。 记得上中学和大学时,大家出去玩时都互相借相机,甚至要向外系外班朋友借,才能留几张像片。 大学时,刚跟当年的女友(现在的秃太)搭上碴儿没几天,就接到通知要离校到外地进修。无奈之下,虽然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说开,也厚着脸皮向她要张照片带走好一解相思之渴。 幸亏秃太尚能理解人意,跑到校门口的照相馆照了张大头照,让我可以细细品评一番再作决定。那时,中关村一带还是一条小街贯穿南北,一条马路连接东西。海淀镇也是平房一片,自行车绝对比汽车多。友谊宾馆附近有座小照相馆。秃太在那里照完后就回校了。几天后,她的女友告诉她,你的照片被摆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览。她一听就急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她那时还是班团支部委员,怕人说影响不好。那时也没有什么版权,肖像权之类的概念。她跑去那个小照相馆,要求人家把她的大头照取下来。照相馆的人说,你怎么还不知好歹,我们把你的照片作为广告,也给你添光彩啊。秃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怏怏走开了。她还一直怕学校系里老师知道。其实,她应当把那张大照片要回来留作纪念物。后来她给我寄来的照片很小,所谓的标准照,像学生证上的那样大。 过了一段时间,秃太回去再看那家照相馆的橱窗,她的大头照被换下来了。她这才松口气。后来,开全校大会时,系里老师让她上台倒水续茶,她不想干这露脸的差事。那老师说,嘿嘿,别的女孩子想给领导倒水我都没让去。你那大相片都摆在海淀照相馆那儿了。你出去倒水能给咱们系里争点光啊。秃太才知道系里老师到底知道这件事了。无奈,她哆嗦着上台给领导们倒水续茶。一紧张,还把一位领导的茶杯盖掉到地上摔碎了。 秃太的相片都很不错。肤色白净,眼大有神,笑容可掬。而我的照片多是面目模糊眉眼不清,让人看着都费力。究其原因,我的眼睛稍小也没神,这是其一。个人气质上也不出众,让人难以从众人中注意到我,这是其二。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照片从来就少有“经看“的。 年轻时,我也喜爱摄影。摄影技术还算业余中的不错水平。有这份爱好,自然那镜头就对准了秃太。 所以,秃太留有不少照得很好的相片。我把几张放大了,挂在房子里。可是,满屋子她的大头照,没有我的照片,这叫我有些不舒服。找来找去,还找不出一张我满意的个人照。一琢磨,原来除了我不上像,秃太不会照相也是个原因。 她只会用傻瓜相机,只知道对准像框里的那个人。甚至都不在乎对准的是鼻子还是耳朵。你说我能有经看的照片吗?唉,这就只好自认倒霉了。谁让秃太不会照相呢?要是我现在不幸成仁升天,我还真没有一张像毛爷,华主席那样的大头照。不过,好在小人物汲汲无名,想搞个大型追悼会恐怕也没人来,更别提有人会像毛爷蹬腿时那样哭得死去活来了。这标准像嘛,就属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了。 都是照相,照出的像片,有的人上像,有的人不上像。注意看看中共领袖人物的照片,几乎个个神态不俗,异于凡夫俗子。虽然毛爷的暴行逆施把中国搞得天怒人怨,贫穷积弱,毛爷自己的相貌按中国民间的相学说法还是具皇帝天子的气势。建国后,毛爷的所有照片都目光如炬,隽利有神。 不论其同多少人合照,毛爷的神采总是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若连照片上都能看出与众不同,这真人若在你面前的话,只会更有不怒而威,摄人心魄的气质神态。这帝王的神态,领袖的魅力,高明的智慧,狠毒的手腕,让自周恩来以下的喽罗们无不肝胆涂地,诚恐诚慌地为之驱使卖命。看看所有老干部们在红色大牢里的哀叹,无不以“毛主席理解我会救我“这种心态支撑自己撑下去。 出来后,大都只敢只能骂骂什么四人帮之类的出口气,真正的罪恶之首,即便在其死后,也没几个人敢骂,官方也不许骂。 周恩来的照片最具形象上的吸引力。不单周本人相貌是中国人中少有的英气逼人,令人尊重,其照片几乎没有败笔之作。 从照片上看周恩来那种大国之相的气质,自若的神态,亲切的笑容,让人不禁感叹,既生俞何生亮。要是中国在周恩来的掌舵下,恐怕会进步很快。建国后的反右,大饥荒,文革浩劫,恐怕都不会发生。当然,历史不能重写,也不能假设。这只是人们的想法而已。 最令人感叹地是和同学们,和认识的几个年轻女孩子的照片。 看看大家早前的青春面孔,尤其是女同学和女性朋友的青春时代,叫人有不胜嘘唏的感叹。岁月如风,转眼间这早上八九点钟的朝阳就接近了日薄西山的夕阳。 前后也不过20年多些。当年的英俊小伙,如花少女,竟然就全成了老成持重的中年人和半老的徐娘。 前几天,上校友网时,发现一个体态丰满的中年美妇居然是大学时认识的一个修长仟细的女孩子。 当然,我这幅两鬓如霜,虚胖雍肿的尊容,拿去给人看,人家也大吃一惊,这哪是当年那个瘦高的小秃啊。可惜的是,照片里还有个同学最近因病去世。对于他的记忆成了定格。 还有一位当年拉小提琴的北京女孩,则早在毕业的第二年就在去支援西藏的路上遇难。看着她早年时的笑颜,方知青春苦短,生命脆弱。 认识的人里,当年那些尊为大哥大姐的,现在都过了一手五指的岁数,再过几年,就要两只手表示岁数了。不经意间,而立之年,不惑之年一晃而过。 现在到了知天命的时候了。 唉,老照片,记录了我们年轻的岁月。那里面有我们多少欢笑,多少情怀,多少理想啊。二十年多了,回头看,尤其令我唏嘘。 毛爷写了不少诗句,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此时读来,别有一番滋味儿在心头。
歌剧茶花女 祝酒歌
前些时候,母亲整理东西时找到了一些我在中学,大学和年轻时的照片。这让我大喜过望。20多年前的老照片,以为早就弄丢了。这下子它们又突然出现。可谓天上掉下的馅饼。这些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还有几张效果不错。不但我本人的青春年月有照片可寻,我都想不到我当年还能这样上相。
七十年代和八十年代,还是物质生活贫乏的岁月。那个时候,谁的家里有相机,电视,冰箱,就可以算是家底殷实的人家了。这样几件东西,在毛爷的红色年代,除了家底儿厚的地主富农资本家或者是死不改悔的走资派们,寻常百姓家里能有的也不多见。 当年毛爷喜爱的工农商学兵各个阶层,所有毛爷要依靠的阶级斗争主力团体,都不太可能买得起玩得转相机这种绝对的奢侈品。所以,大家要想留个影,都得去“工农兵,“ “向阳红,” “东方红”这种街头巷尾的大众照相馆才能照张相片。 记得上中学和大学时,大家出去玩时都互相借相机,甚至要向外系外班朋友借,才能留几张像片。
大学时,刚跟当年的女友(现在的秃太)搭上碴儿没几天,就接到通知要离校到外地进修。无奈之下,虽然那层窗户纸还没有捅破说开,也厚着脸皮向她要张照片带走好一解相思之渴。 幸亏秃太尚能理解人意,跑到校门口的照相馆照了张大头照,让我可以细细品评一番再作决定。那时,中关村一带还是一条小街贯穿南北,一条马路连接东西。海淀镇也是平房一片,自行车绝对比汽车多。友谊宾馆附近有座小照相馆。秃太在那里照完后就回校了。几天后,她的女友告诉她,你的照片被摆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览。她一听就急了。那多不好意思啊,她那时还是班团支部委员,怕人说影响不好。那时也没有什么版权,肖像权之类的概念。她跑去那个小照相馆,要求人家把她的大头照取下来。照相馆的人说,你怎么还不知好歹,我们把你的照片作为广告,也给你添光彩啊。秃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怏怏走开了。她还一直怕学校系里老师知道。其实,她应当把那张大照片要回来留作纪念物。后来她给我寄来的照片很小,所谓的标准照,像学生证上的那样大。 过了一段时间,秃太回去再看那家照相馆的橱窗,她的大头照被换下来了。她这才松口气。后来,开全校大会时,系里老师让她上台倒水续茶,她不想干这露脸的差事。那老师说,嘿嘿,别的女孩子想给领导倒水我都没让去。你那大相片都摆在海淀照相馆那儿了。你出去倒水能给咱们系里争点光啊。秃太才知道系里老师到底知道这件事了。无奈,她哆嗦着上台给领导们倒水续茶。一紧张,还把一位领导的茶杯盖掉到地上摔碎了。 秃太的相片都很不错。肤色白净,眼大有神,笑容可掬。而我的照片多是面目模糊眉眼不清,让人看着都费力。究其原因,我的眼睛稍小也没神,这是其一。个人气质上也不出众,让人难以从众人中注意到我,这是其二。这就是为什么我的照片从来就少有“经看“的。 年轻时,我也喜爱摄影。摄影技术还算业余中的不错水平。有这份爱好,自然那镜头就对准了秃太。 所以,秃太留有不少照得很好的相片。我把几张放大了,挂在房子里。可是,满屋子她的大头照,没有我的照片,这叫我有些不舒服。找来找去,还找不出一张我满意的个人照。一琢磨,原来除了我不上像,秃太不会照相也是个原因。 她只会用傻瓜相机,只知道对准像框里的那个人。甚至都不在乎对准的是鼻子还是耳朵。你说我能有经看的照片吗?唉,这就只好自认倒霉了。谁让秃太不会照相呢?要是我现在不幸成仁升天,我还真没有一张像毛爷,华主席那样的大头照。不过,好在小人物汲汲无名,想搞个大型追悼会恐怕也没人来,更别提有人会像毛爷蹬腿时那样哭得死去活来了。这标准像嘛,就属可有可无的身外之物了。
都是照相,照出的像片,有的人上像,有的人不上像。注意看看中共领袖人物的照片,几乎个个神态不俗,异于凡夫俗子。虽然毛爷的暴行逆施把中国搞得天怒人怨,贫穷积弱,毛爷自己的相貌按中国民间的相学说法还是具皇帝天子的气势。建国后,毛爷的所有照片都目光如炬,隽利有神。 不论其同多少人合照,毛爷的神采总是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若连照片上都能看出与众不同,这真人若在你面前的话,只会更有不怒而威,摄人心魄的气质神态。这帝王的神态,领袖的魅力,高明的智慧,狠毒的手腕,让自周恩来以下的喽罗们无不肝胆涂地,诚恐诚慌地为之驱使卖命。看看所有老干部们在红色大牢里的哀叹,无不以“毛主席理解我会救我“这种心态支撑自己撑下去。 出来后,大都只敢只能骂骂什么四人帮之类的出口气,真正的罪恶之首,即便在其死后,也没几个人敢骂,官方也不许骂。
周恩来的照片最具形象上的吸引力。不单周本人相貌是中国人中少有的英气逼人,令人尊重,其照片几乎没有败笔之作。 从照片上看周恩来那种大国之相的气质,自若的神态,亲切的笑容,让人不禁感叹,既生俞何生亮。要是中国在周恩来的掌舵下,恐怕会进步很快。建国后的反右,大饥荒,文革浩劫,恐怕都不会发生。当然,历史不能重写,也不能假设。这只是人们的想法而已。
最令人感叹地是和同学们,和认识的几个年轻女孩子的照片。 看看大家早前的青春面孔,尤其是女同学和女性朋友的青春时代,叫人有不胜嘘唏的感叹。岁月如风,转眼间这早上八九点钟的朝阳就接近了日薄西山的夕阳。 前后也不过20年多些。当年的英俊小伙,如花少女,竟然就全成了老成持重的中年人和半老的徐娘。 前几天,上校友网时,发现一个体态丰满的中年美妇居然是大学时认识的一个修长仟细的女孩子。 当然,我这幅两鬓如霜,虚胖雍肿的尊容,拿去给人看,人家也大吃一惊,这哪是当年那个瘦高的小秃啊。
可惜的是,照片里还有个同学最近因病去世。对于他的记忆成了定格。 还有一位当年拉小提琴的北京女孩,则早在毕业的第二年就在去支援西藏的路上遇难。看着她早年时的笑颜,方知青春苦短,生命脆弱。
认识的人里,当年那些尊为大哥大姐的,现在都过了一手五指的岁数,再过几年,就要两只手表示岁数了。不经意间,而立之年,不惑之年一晃而过。 现在到了知天命的时候了。
唉,老照片,记录了我们年轻的岁月。那里面有我们多少欢笑,多少情怀,多少理想啊。二十年多了,回头看,尤其令我唏嘘。
毛爷写了不少诗句,那句“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此时读来,别有一番滋味儿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