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听到你说有去纽约的打算,我淡淡说了句:“纽约?那么远,我做梦都不会做到的。”第二天我就去买了套sex and city盗版碟,独自看到深夜,想象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穿行于其间,走在人群中的你,是不是会有点寂寞?
工作不顺利,昨晚陪客人吃饭到很晚。一个人坐在出租车上,突然想到XX年的夏天,去XX上班之前,生活没着落,我们在一个大排挡喝啤酒吃螺狮,树影斑驳投落在小桌板上,半夜凉风吹来,你有点醉意。我们上了辆强生出租,桑塔纳的仪表盘如夜枭的脸,注视着我们,你轻轻得靠在我肩头。我轻轻唱道:Are you lonesome tonight? 你突然竖起身来,骄傲得看着我,回答道:No. 想到这里,我把头扭向窗外,我不想让陌生人看到我的泪水。
分手在见到你的那天就想到了,我们本来不是一个类型的人,早晚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书读得好,很多亲戚已经在美国,家里的人认为去那里也是你唯一的路。我们干脆不提这件事,每天还吃逛街吃饭,可是,我不想让你走,很多次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甚至想过天天守在你家邮箱下把你的通知书拿走。
你走我没有去机场,我想,你家从来都不知道我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但我不怪你,你是他们的希望,你也需要保护自己。看到你闭上眼咬一口生煎,美美得喝一口油豆腐粉丝汤我就很满足了。我常想,如果那天寒风中你从上外考场出来,我问你一句: 可不可以不走?那么今后会不会一切都不同。
有时干脆想,借笔钱,偷渡到美国来。纽约唐人街打打工,盘下一个店,卖正宗的上海菜,卖生煎卖油豆腐粉丝汤,也许有一天,你会你会出现在店里,我会给你的孩子送上红包的。
现实已经很现实,就幻想幻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