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台湾来的信是小妹阿姨的大嫂,一个在台湾的韩侨,告诉说小妹阿姨的大哥和妈妈在最近一次的车祸中丧生,自己的生活也无以为继,只能带着三个孩子回韩国去了。
小妹阿姨说为什么她的命会那么苦,本来盼着有一天能重新团聚,到头来却天人一方,只有那思乡的灵魂跨越了海峡。
原来从大哥妈妈那儿来的一点点断断续续的资助没有了,从爸爸一方来的不够了,小妹阿姨和她的哥哥只好去找工作。像他们那种出身,连到工厂里做工人的资格都没有,最多只有去里弄街道工厂了。
小妹阿姨最后被安排作了街道工厂里的扫地工。她知道工作来之不易,非常地卖力,只是回家后常常对我们感叹她那原来的葱葱十指变得粗糙开裂,有时候悲从中来,就骂上几句“拆那”,要知道,过去的她曾经是那么地大家闺秀的呀!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这样的工作也保不住,无奈之下,她收养了一个知青的孩子。孩子的父母都在新疆,母亲是上海人,父亲是当地人。母亲生下孩子后的了产后忧郁症,一直没有好过,根本不能照看小孩,后来就被送到新疆的精神病院去了。但是新疆的工资比较高,消费的地方又少,那个孩子的爸爸每月给小妹阿姨足够的生活费,她也就一把屎一把尿地开始拉扯那孩子。
没想到,那女孩子与常人家的小孩不同。
(注:“拆那”是上海话的国骂)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