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那年去爬山的春天,我还比较快乐,因为我不知道平静的生活之后还有一些东西正在波涛汹涌的进行着。我努力的在找工作,努力寻找自己的方向,也在多扩展自己多认识新的朋友。而到了夏天,一切突然一下子爆发。我自己终于发现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种,却无法控制,自己弄了个遍体鳞伤。有句话说如果结果好,一切都会好。也有人说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但是有时候,就象看一个电影,中间也许还不错,但有一个很无聊的结尾,你会突然觉得你一直等着看到最后,真是个大傻瓜。有时候一个结果,就否定了多年的努力。这时候,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中途早点退场。一种结束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一个让我觉得悲伤的结束方式,摧毁了我的信仰和自信。我突然觉得自己几十年,做人的标准有偏差。做个善良而宽容的人,有时候并不能使自己幸福也不能使别人快乐。我突然变得不相信未来,不知道努力生活到底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幸福。
当然这些都和阿森无关。也许我起了题目写阿森,实际上只是在写阿枚罢了。
阿森有时候会说小青你很聪明。我不得不承认,我很喜欢男孩子夸我聪明,胜过别人夸我漂亮什么的 。我总觉得如果一个人觉得我聪明,定然是还能读懂我一些。因为我本人基本是小智若愚型的。有的就是点小聪明。有人买账,还是很开心。
不过那个夏天,我脑子基本不开动,是出于本能的在生活。我甚至在心里说,谁要是现在向我求婚,不管认识不认识,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就嫁。老天有眼,那年上半年还有一点的桃花运也消失殆尽,没有任何人给我一个让我一下子毁了或者拯救了自己的机会。或者说,心一下子碎了,自己在那里忙着拼凑。已经没有力气去看别人,也没有力气去关心自己是不是被别人看着。我努力自己舔着伤口,努力再站起来。
我有了新的工作,又挣扎在适应新的环境的压力之下。有时候会跑老远,去一个酒吧听音乐。一下约好几个朋友,但有时候只有阿森一个人有时间来。于是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加上他的朋友一起去。
每次见阿森,他都能带来些单纯的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很大的年龄差,反而让我们成为一种很轻松的朋友。也许是彼此没有什么企图,也没有什么负担。每次都听他说在学新的东西。一会儿开始去练合气道了,一会儿开始学游泳了。他说他有一次在街上练太极拳,就有人来问他在干什么。我听得直乐,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在街上练这个。但是他不介意引人注目,我说他到底是亚洲人的外表,美国人的心。有一次酒吧听音乐,他说最近带了乐谱在练钢琴。我很吃惊说你会弹钢琴?去哪里练啊?他说去电器店,楼上有卖钢琴的,就在那儿弹,下了班,可以去练两下。我后来看到报纸上登有个老头总是这样子在卖钢琴的地方表演。我又在心里乐阿森,想他一定没有坚持下去,否则八成也会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出名而上了报纸。